温岭日报 数字报纸


q0005版:青草地初中

寒夜忆西湖

  ●九(12)班 张图

  崇祯九年冬,大雪三日,雪积数尺,足不出户,家中无柴火,冷。

  是日更定矣,余取断笔一支,残书数帖,缺砚一方,油灯半盏,续写《陶庵梦忆》。写至《湖心亭看雪》一节,油尽灯熄,柴火用尽,砚冻如镜新磨,冷。于砚中似见二十年前之湖心亭。望窗外,大雪封山,雾凇沆砀,上下一白。亦想起明之旧事。

  是日更定矣,余坐船上,拥炉火,此时,新月初起,日光未熄,山峦似披毳袄,细雪如飘棉絮,湖面平静,波澜不惊,悠悠白云,冥冥雾气。湖边杨柳,挂莹莹冰晶,湖心亭顶,披苍苍白雪。水色映天光之白,天光映积雪之白。天地之间,苍苍茫茫,万籁俱寂。湖中声响,惟余风声雪声,与余之心声。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吾亦大惊曰:“竟有痴雪似吾者。”其人拉余同饮酒,推脱不得,强饮三大白。一饮即尽,记不起那时之情感,只觉得朦朦胧胧。而今忆起,便也似酒入愁肠,滚滚似沸。可惜早年富贵时光,皆成梦幻。

  临走之际,面山望雪,问其姓氏。不知为何,却答金陵人,盖酒入半酣而神志不清也。此时酒劲已过,顿觉面寒。速钻入船屋,拥衣簇火,以解体寒。

  乘船归去,桨声悠悠,舱内炉火温暖拂面,将寒风拒之于其外也。而此时寓居漏屋之中柴火已熄,寒也。

  即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下船步行,径入门户,而积雪三尺,亦觉寒也。寒也,悲也,往昔吾为云游少年,而不遇知音于雪夜西湖,而今长夜漫漫,吾独居于漏屋之中,亦无人与我同悲。

  我心中的怅惘,雪夜自知。

  独坐舟中,忆往昔岁月,恍如幻梦。在空寂湖面,小舟愈行渐远,慢慢融入了茫茫天际上。

  “万山载雪,明月薄之。”雪落万物,淡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