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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3版:悦读

完美的叙述逻辑:自我的失落与重现

——读《我消失的影子》

  温海升/文

  《我消失的影子》讲述了舞蹈演员阿布丢失影子和影子重现的故事。作者以阿布影子的丢失与重现作为主要线索,将整个故事拆分成不同的段落进行重组,使整个故事由阿布寻找影子这一骨架渐渐地饱满起来,显得有血有肉。

  这部小说的可读性非常强,首先就体现在了小说在开头设置的悬念上。作为一种光学现象,影子在具备了形成条件之后是不可能消失的,而在小说中阿布的影子却丢失了,如此违背常理的事件出现在了现实题材的小说中就显得十分诡异。在小说中,阿布的影子不但失踪了,还像一个人一样会逃跑,甚至能在夜里幻化为阿布的形象,在白天重新回归到影子的生活,这给读者留下了极大的悬念,吸引读者跟随小说中的人物去寻找事情的真相。小说采用了倒叙、插叙等多种叙述方法,将与故事相关的各个细节有机结合在一起。

  阅读这部小说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追问的过程:为什么阿布的影子会消失?影子又象征着什么呢?小说以阿布丢失影子为开头,而隐去了影子丢失的起因——阿布错手杀死女友小橙而产生了精神问题,随着阿布对影子的追寻,事情的真相才一点点地浮出水面。影子就是阿布出现精神问题后的自我意识,杀死女友的阿布后悔不已,因此他内心中十分希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如此沉重的记忆又该埋藏在哪里呢?阿布选择忘记,然而内心的良知却惴惴不安,因此“影子”一直在寻找着这个记忆,“影子”实际上就是阿布真实自我的分化,是阿布的良知在苦苦地引领着阿布朝记忆走去,朝真相走去,朝着血淋淋的情感走去。

  作者在叙述中将情节的呈现顺序安排得十分得当,并且非常注意处理故事的各个细节,因此故事拥有很强的逻辑支撑力。小说中还涉及多个看似互不相关的人物的身世与经历,而要将这些材料都呈现在故事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面对这么多碎片化的材料,作者选择了将它们打散再重新粘合,使按自然顺序排列却东零西落的情节错乱有致地重新组合在一起,反而使这些碎片融合为不可分割的一体。例如,关于许娜、蔡梓、新星等人的经历则穿插在故事的各个角落,看似游离于情节之外,实际上对于故事的整体呈现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否则小说的逻辑说服力就会大大降低。

  这部小说里的角色大多是命运多舛之人。阿布、许娜、蔡梓、小橙都有着痛苦难言的过往,即使是在小说中短暂出现过的六哥、新星、郝亮、真真也都有着锈迹斑斑的过去。阿布在血泪的教训中战栗,童年的阴影为他的暴举埋下了伏笔。情绪的发泄并没有使他放下,反而使他开始逃避自我。阿布的“影子”,就是代表着良知的阿布引领着阿布去面对自我,面对悲哀的往事。这是一场灵魂的失落与重归,灵魂指引着肉体去面对真实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