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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6版:海潮

醉美坑潘

  叶艳莉/文

  如果说,有谁最记得坑潘村的历史,那就是村口的老樟树了。老樟树已800岁的高龄了,几乎与村庄的历史相始终。“欲问坑潘在何方,樵夫遥指百丈樟”,古老的大樟树已成为坑潘村的地标。

  这个地标对村民来说,不仅是自然与地理意义上的,更是历史与精神意义上的。中国美院为村中的文化礼堂设计形象标识时,就使用了大樟树的形象。七八百年来,村民们围绕着大樟树,繁衍生息,绵延不绝。

  村庄的历史,从一个叫潘从制的人开始。南宋淳祐十二年(1252),他从温州永嘉岭头翻山越岭,来到了坞根镇东北部的这一方土地,从此落地生根,成为坑潘村的始祖。一条溪坑穿村而过,潘氏后人聚居于溪坑之畔,遂有“坑潘”之名。

  大莱山中麓下面,坑潘溪静静地穿村而过,坑潘村就在山环水抱中,在历史的长河里形成了山谷滩地与水网结合的村落地貌,风景格外秀丽。古树、古民居、古台门、古祠堂、古庙、古井、古道散落村中,淳朴自然,有一种清水出芙蓉之美。村中的老宅多用蛮石砌就,或大或小不规则的蛮石组成墙面,看似凌乱无序,实则随机赋形,有一种乱石铺街的率真奇趣,间或从石缝中探出几棵小草,或者点缀些斑驳的青苔,一股历史的陈香便扑面而来。古台门就在大樟树旁,它的主人是民国时一个叫潘梦桃的村民。坑潘村历史上盛产生姜,闻名遐迩。潘梦桃就是靠种姜发了家,渐成村中首富。于是,他把自己的光荣与梦想,安置于村中的古樟旁,筑屋三间,并请村中最有学问的私塾先生为台门题写了对联:古荫蔽庐舒瑞霭,碧溪绕舍奏清音。横批:辉迎北极。当那笔力遒劲的对联映入眼帘,时光仿佛凝滞了一般。

  但是,时光总是不断向前的。如何使老房子焕发新生命,使古村落得到新发展,摆在了坑潘人的面前。高起点,才有高发展。他们请来了中国美院的专家,为村庄的建设出谋划策。专家们依据有机更新的理念,为坑潘描绘了新的蓝图。

  何谓有机更新?著名建筑学家吴良镛有一个有趣的比喻。他说:“有机更新,就好像一个人衣服破了打块补丁;其实,只要精心缝补,即使旧了,是百衲衣,也不失其美丽。”有机更新强调对当地传统文化的传承,反对大拆大建,一方面尽可能保存展现历史的真实图景,保护原住民生活的延续性,传承人文和生活脉络,同时积极改善基础设施,使之适应当代生活。

  经过专家的巧妙点化,坑潘村面貌一新,“梦贤草堂”和文化礼堂就是其中的精彩作品。

  “梦贤草堂”原是蛮石墙的老屋,属于两户人家所有,户主一名梦道,一名小贤,如今两户并成了一户,取两家人名字其中一字做了这栋房子的名字,并暗合唐太宗李世民“应梦贤臣”的典故。专家们保留了房子最具坑潘特色的元素“蛮石墙”,但在外墙开出了一大块区域,安设落地玻璃,并在屋顶设置玻璃天窗,使老屋更加通透明亮,又对内部进行了重新设计,在保留乡村原有的木梁架体系的基础上,结合现代功能与技术要求进行装修。草堂外亦修整一新,地面铺设溪石,与蛮石墙面形成呼应,并放置石臼等老用具,旧时光便依稀重现。如今,“梦贤草堂”已成为村里举办活动的重要场所。

  文化礼堂毗邻“梦贤草堂”,原是两层破败的民房,经改建后,成为小剧院式的多功能厅,一个具备听戏、表演、开讲、聚会等功用的空间。从外观上看,它保留了蛮石墙、缠枝菊纹的灰塑门楣、“紫气南来”的红底匾额、弧形窗套等富有特色的乡土建筑元素,又采用了玻璃窗与菱形不锈钢外观等现代设计,使建筑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魅力,既有纯朴的乡土味,又有清新的现代感,文艺范十足。文化礼堂让村民放下了手中的麻将牌,充实了村民们的文化精神生活,成为最受村民喜爱的地方。

  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灰雕也被用来扮靓村庄。徜徉在坑潘村,院墙上由村里一位名叫潘连忠的老艺人创作的灰雕作品栩栩如生,让人目不暇接。福禄寿喜、春播秋收、二十四孝、田园生活……那些寄托着村民们美好愿景、描绘着传统农耕生活、传承着中华美德、回荡着缕缕乡愁的灰雕画卷,让人回味不已。

  搭建传统戏台、修葺潘氏祠堂,栽种“同心树”“连理树”“红军树”……随着蓝图的不断落实,坑潘的环境不断改善与活化,变得越来越美。2013年,坑潘村被评为浙江省“最美乡村”。

  醉美坑潘,吸引着人们纷至沓来。“文友们”来了,“摄友们”来了,“画友们”来了,“驴友们”来了……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山村如此多娇,教人如何不折腰!


温岭日报 海潮 a0006 醉美坑潘 2018-08-21 温岭日报2018-08-2100004 2 2018年08月21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