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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4版:海潮

山海故事

  ▶李虹

  出海的男人们,面对茫茫海域

  抽着烟,看鸥鸟在桅杆上栖息

  寂寞,如同那座孤岛

  矗立在每一个夜半的梦里

  山海的故事,就是数月不归的男人的沉默

  沉默里,酝酿着对家的思念深深

  收网的号令一出,男人们各就各位

  军队一般,齐整有序

  一个个铁打的身板,在烈日下熠熠发光

  汗水淌下黧黑的脸庞,把甲板砸得叮当响

  山海的故事,就是渔船在风浪中的颠簸

  沉浮中,是人与自然的搏斗

  港湾宁静,栖息着归来的渔船

  男人的疲惫,在一壶黄酒中消散

  锅灶上热气腾腾,围裙上沾着喜悦

  女人一碗一碗将疼爱端上桌面

  山海的故事,就是男人彪悍女人温婉

  以及刚柔并济中家的温暖安然

  居家的女人们戴上袖套

  一刀一刀打开鱼的身体

  然后,在网架上一个一个仔细排开

  于是,鱼的元神在阳光下蒸腾

  渐消的腥味和回敛的香气一起游离

  山海的故事,就是日光将海味的神奇催化

  并且在时间的作用下将海的魂魄留住

  沿着海岸,一溜困乏瘫软的渔网

  斗笠下,女人们把头深埋

  梭子飞走,残破的网一截一截恢复体能

  蔓延在身后,如同行走的足迹

  山海的故事,就是渔家女的心灵手巧

  以及网线在梭子引领下伸展开的生命脉络

  晴日下,海浪悠闲怡然

  一下一下,温柔地亲吻沙滩

  又缓缓推送,轻轻地把岩石抚摸一遍

  寄居的贝类,将门户敞开

  等待浪潮欢喜的拥抱和宠爱

  山海的故事,就是静默的山和吟唱的海

  书写着彼此相守的爱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