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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4版:悦读

破解“书荒”

从个性化荐书 到主题深耕

  江富军/文

  如今书籍数量繁多,“书荒”却成了网络流行语。我们可理解为,从原来书籍(阅读对象)少,到读者(阅读主体)“口味”提高,从而产生“书荒感”,即从“要我读什么书”转变为“我要读什么书”。

  阅读需要选择,不挑选就会被海量信息淹没。八卦低俗读物充斥四周,精准推送占据空间,挡住视线。如今,我们每天打开手机,跟着推送节奏“刷呀刷”,再加上吸引眼球的短视频,读者(或观众)无暇思考,被“乐感”带节奏,不是“沉浸”式阅读,而是“沉沦”式刷屏,主体性消失,“自己的大脑成了别人的跑马场”。

  另一种情况是,一大串名著罗列在眼前,读者被长长的书单、高高的书山压抑。经典的高价值与距离感让自己无从下手,产生“筛选困难”,进而出现“书荒感”。这是阅读主体的“觉醒”,读者不再取决于现有的阅读内容,而是“挑食”,主动性增强,这应是成熟的“阅读焦虑”,是积极的探索状态。

  怎样引导选择,对阅读推广提出了高要求:向中学生个性化荐书。

  阅读推广要充分了解学生的需求,让经典名著、时令文学与他们的内心世界碰撞。要思考经典推荐的新角度、新方式,选择合适的时令读物,尊重学生个性差异,尤其要培养学生的鉴别力。要引导学生坚持独立思维,破解阅读困境,既要对不良诱惑与低俗阅读说“不”,又要培养崇敬经典的态度,热爱生活,不倦地观察、思考、建构,坚持“我思故我在”,不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在此基础上建构主题阅读,形成自己独特的需求。

  比如一位中学生偏爱鲁迅,普通图书馆的鲁迅资料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便到更高一级的图书馆或其他地方继续寻找。他阅读鲁迅传记与相关评论,追踪鲁迅思想来源,进入民国,延及晚清,追溯中华历史,触及西学东渐现象,认识梁启超、胡适之、蔡元培等先贤,建构起时代“图像”,同时联系当下深入思考。

  作为引导者,要注重激发,让学生在“书荒感”中产生阅读张力。不可代劳,一下子罗列一大堆书籍,高谈其重要性和深刻性而“压垮”孩子的兴趣。循着主题形成阅读期待,有时比阅读本身更有价值。中学生用阅读理解世界,窥见历史,联系社会,形成阅读期待。他们关注新闻与生活,进入主题阅读,形成“视域融合”,预期自己的未来,或许因此立下志向,探索世界,这对成长中的青少年尤为重要。有选择、去寻找更能激发主体性。积极的“书荒感”是个性化的,充满扩展、探究的张力,能激发好奇心,形成求知欲,构成对阅读主体的冲击力,实现“自我扩张”,产生持久阅读热情。

  书的数量多少不是决定因素,主体找到适合自己独特价值的主题才是根本。

  我们罗列一下:关注国际形势的同学在查找俄乌战争、中东战争的资料与新闻;关注南极考察的同学在翻阅地理资料;观察心理现象的同学在收集心理健康资料;困于拐卖妇女儿童新闻的同学在探究女权主题。调查显示,不少高中生有独特的阅读主题。有喜欢哲学的同学在寻找《论语》的各种版本,探究《道德经》的多种解释;有喜欢心理学的同学在寻找《析梦》的各种介绍书籍;有人试图读《时间简史》形成科技主题;有人收集《红楼梦》的各种评论与讲座;有人关注张爱玲及其评论;上阶段是明朝热,近来好多同学喜欢宋朝文化。他们都在收集资料,购买相应的书籍。每位同学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感受到“书荒”,上下求索,这恰恰是丰富多彩的主题阅读图景。

  国家“十五五”规划要求“深化全民阅读活动,推进书香社会建设”,要“提升智慧博物馆、智慧图书馆、公共文化云服务效能”。我们不仅要为青少年提供足够的书籍,创造随时随地随机阅读的条件,另一方面,在书海茫茫、流量时代,应深入学生内心世界,加强“导读”“推荐”,引导青少年观察生活,激发思考,营造氛围,带动丰富多彩的全民阅读节奏。

  引导学生写“我将要写的一本书”,很有意思。没有“书荒感”的同学会泛泛而谈,而有“书荒感”的同学会针对性地确立主题,列出已有资料,作出个性化设计,形成自己的“视域期待”。读写一体,用编写来自我引领,最具个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