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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0006版:花季雨季

打铁花

  ◆市三中七(3)班 林铛儿 指导老师 陈海亮

  今年的春节似乎有一点不一样。

  大年初一的清晨,我没有被烟花的巨响惊到,而是迷迷糊糊地睁眼,窗外一片寂静。直到听到楼下妹妹的欢呼声,我才真正醒了。起床推窗,空气清冷,少了那股熟悉的硫黄味,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副春联,提醒着人们这是春节。

  我忍不住想:春节的意义是什么?如果烟花会消散,祝福会淡去,这个节日还剩下什么?大概只剩小孩子依旧开心。可当童年远去,无止境的比较与批评,长辈审视的目光让年变了味道。

  爸爸妈妈看出了我的低落,对我说:“今天,我们可是要去看打铁花呢!”

  夜幕降临,通往月河的路上,人潮与暖意一同回归。远远地,我听到了阵阵锣鼓声。年的寂寥在此刻被打破了。

  我们围到河岸边,人群忽然安静,向后退开一个圈。对岸的匠人用长柄勺舀起一勺铁水,奋力一扬——铁花似烟花一样炸开,瞬间满天星火。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句话:“烟花不是花,却年年都如花般开放。”铁花不是烟花,却胜似烟花,那一帘繁星如雨在与地平线交汇的一瞬归于平静。我看见妹妹坐在爸爸的肩上,金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也落在爸爸仰起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烟花的自己。那时我也像妹妹一样,被爸爸高高抱起,仰着头看满天流光。明明是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笑容,只是那个被抱起的孩子,已经换成了她。

  心里某处忽然柔软了一下。我第一次觉得,年的意义,或许不在于烟花是否如旧,而在于无论岁月如何流转,总有人与你一起看一场璀璨。原来年味从未走远,它只是换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