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炊烟
★长屿中学七(1)班 徐浩辰
黄昏将至,我总爱趴在窗边,看万家炊烟袅袅升起。它们有的似归心似箭的候鸟,乘着微风轻盈飞舞;有的如奔腾不息的河流,裹挟着生活的烟火气。在渐渐浓郁的暮色中,这些炊烟交织、缠绕,编织成一张巨大而温暖的网,将我的思绪拉回从前。
老家房顶上的烟囱,宛如一位沉默的老者,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伫立。当缕缕白烟从烟囱口“咻咻”地欢快冒出,悠悠地飘向天空时,我就知道奶奶正在给我们做美食。有时是烧饼,有时是一碗红油抄手或者鸡蛋面,其中我最爱吃的就是烧饼了。
做烧饼时,奶奶手中的面团,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乖乖地任由她摆弄。色彩鲜艳的蔬菜,如黄瓜丝、胡萝卜丁等就像一群欢快的小精灵,在案板上跳跃着、嬉戏着。奶奶将它们一股脑儿地包进面团里,仿佛给面团穿上了一件五彩斑斓的外衣。再把面团放在手心,轻轻按压,用小火慢慢煎制,随着“滋滋”声,烧饼的香气便渐渐弥漫开来。
小时候,我总是按捺不住寂寞,想要出去玩。我满山乱跑,穿梭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拿起一根长树枝,把它当作锋利的宝剑,在空中挥舞着。但每当看到炊烟升起,我就知道该回家了。一进家门,熟悉的烧饼香气便扑鼻而来。
等我大了些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贪玩好动。我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灶里跳动的火苗,映衬着奶奶的脸。缕缕人间烟火,从灶间袅袅升起,带着家的味道,带着奶奶的爱。烧饼一出锅,我顾不上烫,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奶奶总一边用手拍着我的背,一边说:“慢点儿吃,别噎着了,锅里还有。”那时候,我觉得奶奶做的烧饼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如今,奶奶早已离开人世,老家的大灶也空置了。每当过年时,我依旧会如儿时一样,在灶前添一些柴火,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奶奶忙碌的身影。那一刻,我才懂:亲人的离世,不是一时的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我有好久好久没叫过奶奶了,我想,等清明那天,给奶奶烧纸钱时,透过那缕烟叫一声“奶奶”。也许,她会听到吧!仰望那缕烟,它带着我对奶奶的思念,一同飞向远方……
【简评】炊烟是文学中的经典意象,承载着家的温暖。文章将炊烟作为情感媒介,联结起奶奶为“我”做烧饼的往事,触发对奶奶离世的怀念,过去与当下在回忆和念想中彼此碰撞,虚实相映,是亲情类作文最常见的怀旧模式。可贵的是,七年级的学生懂得细节的巨大表现力,将奶奶和“我”的动作、神态、语言刻画得细腻且真实,体现了深厚的语言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