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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0006版:花季雨季

雨天中的三分甜

  ▶市三中东部校区七(7)班 曹轩宇

  “秋假”这个名词还是让人颇感陌生,以至于真正到来后,心中的激动与欣喜难以压抑。

  秋假第一天的行程是和朋友出来玩,奈何天公不作美,细雨很快下了,一行两人只得匆匆躲入一旁的奶茶店。

  事实证明,这是个明智的选择,雨不久便大了起来,毫无征兆地宣泄着,将天空浸湿了,灰蒙蒙地压下来,朋友抱着iPad不放,游戏中厮杀的音效和语音不时传来。

  奶茶店没什么人,店员也在闲聊着。

  我看向窗外,隐约看见一片晕开的蓝色向着我们这移动,不多时,门被推开,“噼里啪啦”的雨声从门缝溜进来,一个人披着蓝色的雨衣走进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脱下了雨衣。

  我本认为该是一张年轻的脸,却看见雨衣下的那张脸堆满了褶子,看起来颇为苍老,皮肤黝黑,一层层的褶皱像一座座连绵的山丘,他穿着极普通的秋冬衣物,进来后不停地搓手,那天气确实有些许冷,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来买奶茶,在小县城并不常见。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店员平和的声音传来,他略略愣了愣,伸出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写满奶茶名称的屏幕,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那个……您需要什么?”店员面露难色,有些尴尬地问道。

  他还是那样,很着急,却无能为力,我意识到,我面前的人是一个哑巴。

  他把目光投向我和好友这边,我低头看看坐在一边的好友,iPad里的击杀提示音还在响,窗外,雨下得更猛了。

  我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却只将心一横,跳下高脚凳,正欲上前,只听“啪嗒”,一声脆响,iPad被扔在了台面上,朋友三两步上前,与那人对视一眼,顺着粗糙的手指看去,对着店员道:“茉莉奶绿……要常温的”。

  “这边请问要几分甜?”店员很有礼貌地问。朋友再次看向他,他用手比了一个“三”。朋友那清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三分甜。”

  “好的,请稍等。”那人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绽开孩子般的欣喜,层层叠叠的褶皱里堆满了愉悦。

  雨渐渐停了,从阴云后射出一缕金辉,打在雨后的大地上,似是老天也为这事动容。

  走出店门,地上连绵不断的小水洼都折射着熠熠金辉,朋友的声音那么清澈,朋友的眼睛那么通透,闪着耀眼的光泽。

  我的第一次秋假,注定不是一段寻常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