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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0006版:花季雨季

秋日来信

  九龙学校栖溪校区九(4)班 蒋沂倪

  伴随着十月的一场大雨,空气中令人烦躁的闷热终于被剥离,留下些温凉的气息……

  晚八点,暴雨忽至,不讲道理地霸占了整个世界。这兴许是最近几个月以来最痛快的一场雨了。雨珠连成一条线,密密织织地泼洒下来,摔打在校园常青的阔叶树上。宽大的叶片,在暴雨的冲洗下,反而越显油亮。那些细小的叶和花,只能无奈地被击打在地,几片几朵地黏在一块,掉落在路旁。

  雨珠落在走廊墙檐上,如同密集激昂的鼓点,一下一下地锤击,震荡人心。我无心看书,支着脑袋望着窗外铺天盖地的雨幕发呆。对面教学楼中明亮的灯光几乎被雨点打散、揉碎,世界模糊在混沌中。

  “哎呀,晚上怎么回家呀” “吓人,这么大的雨”“哇,老天是不是发疯了?这么大的雨”……直到教室内的一阵骚动,我才猛然回过神——我也没带伞!

  这时的雨,如同洪水猛兽一般,不安萦绕在我心头。平日里,我素来是走回家而又常备一把伞,这几周偷懒将它搁置在了房间里。总之,父母肯定不会来接我。暴雨加上雷电,他们怎么出得来?再说,父亲不是常常告诫我要独立吗?

  八点二十六分,还有四分钟,晚自修就结束了。我暗暗盘算着:大不了淋回去,不就湿件衣服?

  八点半的铃声准时打响,我被拥挤的人群推搡着来到了一楼大厅。这里聚集的家长,竟比这暴雨还要密集?我又有些焦虑,那股被压挤的不安又涌上来……

  吵吵嚷嚷中,我感觉袖子被人拉住。还未回头,那人的声音便响起:你没带伞吗?要不,我们一起走。我怔怔地看过去,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家长。她说,住在隔壁小区,常常看见我。“我和你挤一挤吧!先回家。”

  我们硬是挤在伞下,一同走入雨幕深处。伞骨弯成一道弧形,雨珠沿着伞沿滚落,汇成磅礴的雨线。伞微微倾斜,总向我这边偏着。后来,她干脆搂着我。她半边肩膀便暴露在雨里,湿漉漉的衣服渐渐洇出一片水痕。

  伞外雨帘纷坠,伞内却漏下几分安稳。这倾斜的伞面,这轰轰的雨声,这掌中传过来的暖流,正为我书写一封秋日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