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看门诊
●李轶贤
星星眨巴着眼
冷冷看我们
如何火急火燎出发
白大褂变成了宽银幕
我在银幕里穿来穿去
你在银幕外数着我的焦虑
一个两个三个……
索性拉起了家常
白色是最幸福的颜色
开在无休无止的人群里
仿佛成了雪域之花
又圣洁又高远
药房里的黄芪党参们
不甘寂寞
像叽叽喳喳的小雀
把中华特有的药香衔出来
在我的头顶盘旋又盘旋
小脑袋里思索着
如何对我实施360度无死角的轰炸
汗味混合着药味
一个声音混合着另一个声音
绝望混合着希望
如大杂烩
又如檐下雨
一滴一滴
敲进我的心窝
砸出一个个看不见的伤痕
诉说着一个个说不清的疼痛
把病历单交进去
到医生出来叫号
我觉得
耗尽了我一生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