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进春天
阿风
正月初四,虎年立春日,下了三天的雨难得停了。早晨起来去跑步,一者消减下春节期间身上蓄积的多余热量,二者应景去东辉公园觅觅春色。
想起女儿还小时,老师布置了个“找春天”的作业。不管寒意料峭,我拉起她的小手,就去公园里找春天。东辉公园东南角瓦屿山麓的游乐场内有滑滑梯、跷跷板等,是女儿的最爱。紧挨的还有一个梅园,那里依势随形种着大大小小的梅树。江南的冬和春是没有界线的。春来未来,除了节气的标示,只能作如“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猜测了。春天在哪儿呢?需要做个有心人,注意万物的变化。比如梅花,冬深之时,近看枝头似无动静,远看,梅园上如笼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氤氲在远山近树的黛色中,梅花已经剧透了季节的秘密。
而现在,东辉公园的梅花已开得很盛了!红色的、粉红的、白色的,那是大地献给春天的信物。跑近了看,树下已有好多花瓣零落在潮湿的泥地上,夹杂在已吐绿的草叶间,其间还有大大小小的脚印。那些小脚印莫不是也来找春天的?梅园的边上是一条溪道,不深,溪里是黝黑色的大小石块,如坻,如嵁,可踏石过溪。我钻在溪边的梅树枝条间,以梅花为前景用手机拍摄远处的东辉阁。有两个中年妇女一路走过来,指点着溪水,一个说:“你看这螺蛳好大啊!”另一个说:“现在就有了吗?”她们的心头一定洋溢着如水的春意。
春雨如酥,这个时节,最讨厌的是清晨四五点钟下的雨,醒来听不到雨声,以为晴天,跑步出来才见地面是湿的。碰到这种情况,就去怡园路,那里行道上新砌的地砖吸水很快,不会湿了鞋,还有高大的樟树可挡雨。记得年前也在那儿冒雨小跑,见那樟树树干被雨水浸透了,灰褐色中泛出凝重的墨绿来,树叶浓密而翠绿。一眼瞧去,那一株株樟树端庄沉稳,像一个个眉清目秀的谦谦君子,不急不躁,等待东风的吹拂。你知道樟树落叶是什么时候吗?是在春风吹起的三四月。那时,整条怡园路,整座城市的街道,都是色彩斑斓的或红或黄间杂着深绿的樟树叶,在风中“簌簌”前行。“后浪总把前浪推”,春天里到处萌发着生命活力。
这个冬天,寒假从北方回来的女儿一直在埋怨南方的湿冷。春节期间,台州好多地方还迎来了一大拨雪和雨夹雪,更增阴冷。她念叨着北方的暖气,恨不能立马回到大学校园里。那天,她又问,什么时候才会转暖啊?我说,今天可已是立春了呢!也在那天,去年因疫情未回家过春节的弟弟一家,考虑到疫情的变数,匆匆奔向苏北去,提早开启新一年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