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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2版:海潮

温岭街沸腾了

  ●叶海鸥/文

温岭街沸腾了

  从上保山下来,带着一身的舒爽,行驶在归途中,途遇“温岭街”。

  温岭街位于温峤镇南部,全长1.5公里,是一条现存建筑多建于清及民国的江南古街。

  早在“五一”之前,“古镇千年 梦回海峤”的温岭街旅游文化节便在温岭的各大纸媒、各种公众号上造势。我从不喜欢这种热闹,虽然我偏爱古街古镇,但只偏爱古街古镇的晨与昏,那份“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的原味才是古镇老街悠远的时光与绵长的情思。

  但是温岭街的人头攒动,最终还是让我们止住了脚步。不为别的,只因小家伙们热切的眼神,还有欲滴的垂涎。于小家伙而言,唯假期与美食不可辜负。于我而言,唯假期与童心不可辜负。于是吃货得逞,于是停车,于是下车,于是步行,于是进入古街,于是停驻在每一摊小吃前,于是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只鸡翅中包饭,眼睛又被各色的冰激凌俘获。一路行来,一路看,一路吃,“老梅泡虾”“台湾拉丝肉狗”“牙签肉”等所有与肉有关的,巴不得统统尝一遍,也恨不能大喝一声:“街长何在,街上的所有肉类小吃,统统给小爷我都来一份。”傻儿子,肉食动物也,对于这一定位从来都很精准。“温岭街文化艺术节”,非也,实乃“温岭街美食节”也。满大街的香味扑鼻,是重演当年温岭街的繁华,还是当下不可失的商机?不得而知。

  满街的人头,不时还会出现那些为了应景而穿汉服的人儿,无论胖瘦高矮,无论是大姑娘、小媳妇还是中老年大妈,甚至有些率性的小伙子,都煞有介事地手执一把纸扇,白衣飘飘,青衣翩然,似乎只有如此着装,才能配得上这条千年古街的古风古韵。

  这条原本寂静了千年的古街,可能只是赶集时才有深深浅浅的吆喝声,穿梭在这街头巷尾。而现下各种人声、音响声、敲锣打鼓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在逼仄的老街的街面上碰撞,反弹回回音,震耳欲聋。

  那天,我们到时已经是下午四时一刻光景了,所以没有赶上“婚嫁迎娶”的喇叭唢呐,也没有看见“李白”游览至此的风流倜傥,但是我在好事的朋友圈已经见识过了盛况。这种穿越的复古在太多的旅游景点不断地被“复制”、被“粘贴”,权当笑谈勉强凑合,如果作为正儿八经的旅游看点,确实也是少了点新意与心意。

  原路踅回,偶遇我们70后童年生活难忘的经典,有40多年历史的永久牌重型自行车,后座上一个正方形木箱,一个老者拍着一块小镇木,极富节奏,那绝对是我们童年时最纯正的节奏,还不时传来吆喝:“糖冰,卖糖冰哦!”驻足,要了根“老冰棍”,老者掀开木箱一角的小木盖,从里面探出了一根“老冰棍”。说是老冰棍,徒有“老冰棍”字样,包装也是现代感极强的。咂吧了一嘴,确实,很难找到童年的味道了,这流沙般的粗糙的童年也终是走远了,“重温”那只是书上的极富写意的文字,而不可能是一种可触可摸的生活实况。就像脚下的这条温岭街,她存在了千年,应该有她千年老者的优雅与风范,而不能因为某些因素,鼓噪了整条街。感觉在现代感的复古创意下,老街似乎显得相当的“为老不尊”,让我莫名地想起了“老莱娱亲”。千年古街,遗失了长者风范,在这个五月天气不燥的黄昏里,她应该是安详与宁静的,不疾不徐,看云卷云舒,听花开花落。

  你看,在某一个小巷口或是某些摊位的间隙中,总有几位老者,睁着浑浊的眼睛在看着这来来往往穿红着绿的人群,然后那耳背的听觉里还有一些连续不断的不知何物的声响在回旋、在嗡鸣。

  静是静不下来的。随着时代文明的大踏步走来,都市的繁杂喧嚷无孔不入地潜入了乡村、流进了古镇、渗入了古街,不管那些年迈的“土著者们”眼神是如何的慌乱与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