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岭日报 数字报纸


a0002版:海潮

打炒米 留住一个 有年味的童年

  陈祥胜/文

  临近年关,前两天,不经意间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了一幅打炒米(松门、石塘一带称之为烘炒米)的图景,瞬间勾起了一段儿时回忆。

  现如今,是极少见到打炒米的场景了,特别是我们孩子这一辈,兴许不少人压根就没见过。但在许多70、80后的记忆中,每每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会打炒米。

  那段时间,总有不少师傅带着打炒米的工具走街串巷,现场为大伙打炒米。一个被烟熏得发黑的纺锤形焖锅,一个同样发黑的火炉,一个木制风箱,便是用作打炒米的家伙什。

  在那个物资相较匮乏的年代,炒米是孩子们最钟爱的过年美食之一。一听到打炒米师傅的吆喝声,街坊四邻的孩子们便缠着家中长辈,用布袋或簸箕盛着一些粳米,不约而同地向师傅所处的位置汇集。前来打炒米的人很多时,大人们也会自觉地排好队伍,轮流打炒米,而孩子们则会凑到师傅身旁,围观师傅点火生炉,在咿呀的嬉闹声中,等待美食的诞生。

  师傅坐在炒米机旁,左手摇转着火炉上那只被烟熏得发黑的纺锤形焖锅,右手将边上的风箱拉得“呼哧呼哧”直响。

  焖锅在火炉里熊熊的火焰上不停翻滚,就这样慢悠悠地滚转了十多分钟,我们这群孩子生怕错过什么,眼睛死死盯着,一刻都不愿挪开。“估摸差不多了哦……”师傅边嘀咕着,边站起身来,用手将焖锅搬离火炉,同时将焖锅的底部杵在地面,让锅身与地面呈45度角倾斜摆放。

  “要打炮喽……”师傅高声吆喝了一声,围观的孩子们立刻止住了嬉闹,都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不约而同地用双手捂牢了耳朵,此刻身边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下来,大家继续用紧张且充满期待的目光紧盯着师傅手中的焖锅。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响声从焖锅处传出,并响彻四周。一缕烟雾同时徐徐升腾起来,伴随着一股浓香在现场扩散开。

  胖嘟嘟、白嫩嫩的炒米香甜中带着松脆,是那时的孩子们最心水的美食之一。现场抓起一把刚出锅的热腾腾的炒米,拼命地往嘴里塞,随即大口咀嚼起来,孩子们此刻都是一脸的满足。吃完嘴里的,粘在嘴角和手上的炒米,大伙都会用舌头舔舐干净,绝不浪费一粒。

  那份喜悦与满足,是生活在眼下富裕年代的孩子,无法体会到的。就像笔者看过的一本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吃炒米花是一种享受,看炒米花更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那份心情等的就是瞬间爆发的喜悦。”

  待这一拨大人小孩将自家刚出炉的炒米收进布袋或簸箕里装好,“下一个……”师傅吆喝声再次响起,现场又是一拨人头攒动……

  记得每次打完炒米回家的路上,家中长辈提着盛满炒米的布袋走在前面,我也捧着盛满炒米的簸箕跟着后头。一路上,我不时从簸箕里抓出一把炒米,边走边往嘴里塞,直把两个腮帮塞得鼓鼓的方才开始咀嚼。

  都说年味是吃出来的。而今的孩子们,平日里对于巧克力、糖果、饼干等早已吃腻,更别说炒米这种“不入眼”的零食。最重要的是,他们再也不能同我们儿时那样,与小伙伴一起享受过年打炒米的乐趣了。

  莫让过年打炒米的甜甜回忆,只定格在我们的那个童年里。找点空闲,找点时间,有机会多带孩子去看看打炒米、体验下做年糕等,为他们留住一个有年味的童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