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开(七)
不惑/文
高二文理分科,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是因为终于可以不必和自己不喜欢的科目天天相见了,并且,到时候高二会考一结束,便可以和这几门功课老死不相往来。忧愁,是因为高一整整一年结下的深厚友谊,有些同学却要因为文理的选择不同而要去往不同的战线,哪怕他们还会在校园里照面。
分科之后,木棉和白慧红这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也分开了。木棉所在的文科班在二楼,白慧红所在的理科班在三楼。她们的寝室倒是在同一幢楼同一层,只是隔了两个房间。不过她们还是一起搭伙吃饭,有空也还是一起散步,除了这些,木棉和白慧红就在各自的田里辛勤耕耘了。
班主任慕容渊很看得起木棉,一进班便给她赐了“官印”,她就这么光荣地当上了文科班的团支部书记。而项剑锋就职班长。
慕容渊的班级管理信条是“自我管理”,要求学生自律、自省、自纠。所以,一旦学生犯了错误,他极少严厉批评,采用的惩罚手段是写“自我剖析说明书”,即用文字的形式把事情经过描述下来,然后一边反省一边记录心理过程,最后写下自纠的方法。小错误,一般500或800或1000字;大错误,那就需要长篇大论了。
木棉记得当时写说明书是“明码标价”的,比如一个错别字写500字说明书,两个错别字就是1000字说明书,以此类推。上课纪律不遵守被任课老师反映,则说明书“底价”1000字起。
由于“自主管理”,学生在管理上确实很为自己做主——爱干什么干什么!于是,涌现出一批被课余兴趣和玩性驱使的人,他们游离于规范之外,经常需要通过书面方式来说明剖析自己的行为。尔后,屡犯屡写,屡写屡犯。
过了很多年,木棉依然清晰记得这些。她一度怀疑,他们的作文水平就是通过写说明书训练起来的。
慕容渊的语文课是独具风格的。教科书上的一篇文章,一般情况下,别的老师可能需要两个课时或三个课时才算完美收官,而他一个课时基本就足够了,而且能深入浅出。别的老师让学生背古文背古诗背课文重点段落,然后默写默写再默写,而他,只要求诵读、理解,再用现代语言分析表达出来。所以,木棉和同学们都觉得慕容先生的课妙趣横生,于是天天幸福感爆棚,他们一致认为进入慕容先生的文科班简直就是人生最美好的选择!
慕容渊把大量时间花在课外知识和课外阅读上。并且,平时他几乎不需要备课,甚至连教材都可以不必拿,直接进入教室就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
慕容渊长着一双鹰隼般深邃而精亮的眼睛,只要他盯着你,你就会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偶尔有学生嘴贱手贱,他一双如电的鹰眼就射过来了,不怒自威,令人不敢造次,但这丝毫不影响语文课的引人入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