鳝鱼,也叫长鱼,温岭人俗称为河里鱼,总之,是一种盛产于南方河湖中或稻田中的很像水蛇的生物,很多女孩子因之外形而绝口不沾,以至错失一道美味。鳝鱼的肉鲜嫩肥美,端午节一过,吃黄鳝的好时节到了,民间更有“小暑黄鳝赛人参”的说法,可见其不仅美味而且颇具营养。
关于鳝鱼的做法,据说有108种,可见中国的厨师已经把鳝鱼的做法研究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而温岭人的家常做法一般是生炒黄鳝或黄鳝放汤,也有鳝鱼烧绿豆面的。
提起鳝鱼,温西鑫元美食大酒店的老板孙朝华回忆满满。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农村人的生活都比较艰苦,吃的饭菜都比较粗糙简单。那个时候,黄鳝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农民的“敌人”。黄鳝喜在田埂上安家,为了方便逃脱,它把田埂钻穿,这样稻田就存不住水,施下的肥水也会流失,影响到水稻的生长。再加上黄鳝肉质细腻,味道鲜美,堪称天然补品。在那个穷苦岁月里,农村人个个喜欢逮,喜欢吃。他小时候就经常用泥鳅钳抓黄鳝,水平好的还能徒手抓呢,不一会儿就能抓到一篓子。孙朝华说自己擅长的是钓黄鳝,在泥土里捉来蚯蚓当钓饵,拿一根小竹竿子,拉跟线挂上鱼钩就能轻松搞定了。天黑了,满载而归,鳝鱼唱响了今晚饭桌上的主角,那种感觉好幸福。每到端午摊麦饼或拭饼时,黄鳝还能当料头,包到麦饼或食饼里别有一番美味。
黄鳝对孙朝华来说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承载的是温馨的童年回忆。孙朝华学厨出师后在温西开了一家快餐店,生炒黄鳝是店里的菜品之一,那时候食客们点这道菜是因为便宜和习惯。而20年后的今天,从快餐店到鑫元大酒店,这道生炒黄鳝依旧在温西一带受欢迎,并小有名气,此时食客尝的不仅仅是美味,更多的是浓浓乡情和甜蜜的童年记忆。
生炒黄鳝这道传统菜,孙朝华一般都自己亲自掌勺,只见他果断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当铁锅里的油达到一定温度时,姜丝、葱段下锅,然后“刺啦”一声,将黄鳝倒入锅中,腾云驾雾间传出锅铲麻利翻炒的声音。待鳝肉炸至发黄、皮脆肉酥时,放入绿豆芽翻炒,这一来一回间,隐匿在锅底的香气便升腾起来,唤醒了你的嗅觉神经。我一直觉得,这道菜的精妙之处在于黄鳝与绿豆芽的搭配,鳝肉的香遇上绿豆芽的脆,带给你丰富的口感体验。
而如今,温岭种早稻的人越来越少,田里也基本上找不到黄鳝了,黄鳝出现了野生和养殖之分,但是温西梅溪里的黄鳝还是有的,不过价格也高,卖到六七十元一斤呢。为了追随当年“土生土长”的味道,孙朝华买的黄鳝必须是野生的,这道菜在当地依然有一群忠实的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