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郑菁瑶/文 王怡/图

　　“来4个肉包、1个月亮包、2个花卷。”“花卷只有1个了，还要吗？”“那再买2个粉丝包。”

　　从早上6时第一批客人上门，到上午10时卖完最后一批包子，在城东街道横湖东路91号的岩下人馒头店门口，类似的对话每隔几秒就会重复一次。这样的早晨，已经重复了25年。老板娘金素连的每一天，都是从凌晨3时亮灯，准备面粉和馅料开始的。

　　开了25年

　　一直都在岩下

　　店里卖包子，也卖花卷、馒头。肉包、咸菜包、香菇青菜包、糖包子、月亮包、南瓜馒头等，品种不算多，但每一样都有人惦记。

　　这家店开了25年，换过3个地方，但从没离开过岩下。最早开在现在岩下村村部的位置，2019年搬到横湖东路91号，一直到现在。

　　金素连今年已有61岁。每天凌晨3时，她就起来准备面粉和馅料。早上6时，店里迎来第一批客人，一直卖到上午10时，包子卖完就歇。下午有时也开门，那多半是接了预订的单子。这边的人家上梁、办酒席，都要定做一些糖包、圆。

　　早上7时30分到8时是店里最忙的时候。

　　金素连的侄子在前面招呼客人，一边装包子、递豆浆，一边回头朝后厨喊：“肉包没了！”“咸菜包再出一笼！”

　　后厨里，金素连坐在操作台前，手指翻飞，一捏一个褶，一个包子几秒钟就做成了。她做了25年，手上功夫已经十分娴熟。旁边，她的儿子、儿媳和雇来的店员都在忙。

　　客人来了，不用多说，想吃什么直接报。有人爱吃肉包，有人专等咸菜包。有个家长骑着电动车带孩子来，守着蒸笼等香菇青菜包出笼，说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肉包皮薄

　　咸菜包“宁啾啾”

　　肉包卖得最好，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咬一口，汤汁在嘴里迸开。金素连说，皮太厚，汤汁就被皮吸掉了；皮薄一点，汤汁才能留在包子里。咸菜包也受欢迎。温岭人爱吃咸菜，咸菜包正好合口味。皮有一点韧性，咬起来有嚼劲，咸菜的咸香和面皮的麦香化在一起，温岭人管这叫“宁啾啾”。

　　有个顾客姓叶，是岩下人，在这家店买了十几年。她说，这里的包子松软，调味贴合本地人口味，品质稳定。

　　小学生嘟嘟，从会吃饭起就在这儿吃。他的父亲陪着他在蒸笼前等了十来分钟，包子到手，嘟嘟马上咬了一口，没说话，光顾着吃了。

　　金素连的儿子高洋说，有的客人一个月能来20多天，还有的客人从小就在这儿吃，现在每天送孩子上学，两个人一起来吃包子。有一位黄岩的客人，往年来温岭看戏时偶然吃了一次，就忘不掉了。后来家里办喜事，他专门叫车过来订了一批。也有江苏、上海的订单，是在外的温岭人想家了，发个消息来，老板娘就把生包子寄过去。

　　一家人一条心

　　开好一家早餐店

　　25年前，金素连在温岭一家服装厂当缝边工。后来，厂子关了，为了讨生活，她试着在附近开了家早餐店。“刚开始生意不好，一天卖不了几个。”她说，没有师傅教，全凭自己琢磨。包子咸了，第二天就少放点盐；皮太厚，第二天就擀得薄一些。客人随口的一句反馈，她记在心里，次日就改。

　　金素连有个姐姐，也在温岭开早餐店，就是如今开在太平街道卖鱼桥社区的“肖泉包子铺”，年头比她开得还久。姐妹俩常沟通，谁家做得好就学过来。

　　金素连说，做早餐要舍得花成本。猪肉用五花肉和前腿肉，每天进新鲜的；面粉用上等的；当天卖不完的包子、饮品，绝不过夜，要么送给街坊邻居，要么自己处理掉。“早餐是实实在在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不好，顾客下次就不来了。”

　　后厨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数字。那上面记的不是账目，是时间——每一种包子放下去蒸的时刻。南瓜馒头、香菇青菜包这些，早上一次性蒸完，当天就不再续了。蒸包子掐着分钟算，一家人做事的认真劲头，就藏在这块不起眼的小黑板上。

　　高洋今年38岁，从初中的寒暑假开始，就在店里帮忙。20多年过去，母亲把手艺教给了他。擀皮、调馅、把控时间，都是手把手传下来的。如今，他和妻子一起打理这家店。

　　上午9时，蒸笼还在冒着热气。金素连的侄子在前面招呼客人，店员一边做鸡蛋麻糍，一边帮忙装袋。后厨包好的包子一笼一笼往前送，前面的空蒸笼又往后递。一家人的配合，像齿轮一样咬合着。

　　这里没有炫目的招牌，没有花哨的包装，25年没开分店，也没做外卖，只有品质稳定的面粉、馅料，以及20多年没变过的老手艺。

　　店门口排起长队。

　　刚出炉的包子，小朋友就迫不及待地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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