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细小和温柔处
——读梁实秋《生活无需意义 爱是小狗和天气》有感
常青/文
《生活无需意义 爱是小狗和天气》是梁实秋先生的散文集,收录了《雅舍》《放风筝》《饮酒》《喝茶》《酸梅汤与糖葫芦》等经典篇目。其特别之处在于,全书配以“温柔小狗”插图,以更柔软的方式呈现梁实秋式的幽默与通达。
梁实秋是“华语散文一代宗师”,学贯中西,笔耕不辍,一生留下两千多万字作品。他的散文风格独特,主张“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文字朴实恬淡却功力深厚,追求“绚烂之极归于平淡”的艺术境界。
翻开本书,梁实秋写雅舍,说那是一栋“有窗而无玻璃,风来则洞若凉亭;有瓦而空隙不少,雨来则渗如滴漏”的破房子。但这样的房子地势较高,得月较先,月明之夜“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四野无声,微闻犬吠。他写下棋,场面生动。自古有“观棋不语真君子”之说,可有人偏管不住嘴,被抽耳光后,还捂着热辣辣的脸大呼“要抽车,要抽车”。他写吃,极为讲究,把酸梅汤的酸甜可口、水晶虾饼的鲜嫩表达得淋漓尽致。他写狗时,还写养狗的人,尽显人与狗的默契。
读着读着,我常情不自禁地停下来,脑海中自动浮现画面。雅舍里有鼠子,他写道:“才一合眼,鼠子便自由行动,或搬核桃在地板上顺坡而下,或吸灯油而推翻烛台。”他以无奈且调侃的笑意记录这一切。这种务实的态度,让我想到书名——生活无需意义。若非要追问住破房子、被老鼠骚扰的意义,日子还怎么过?他在书中提醒大家,要先学会接受,再从中找乐趣。
书中,我看到了梁实秋凡事不较真的豁达。他的文字没有大道理,既不说教,也不评判,只是像老朋友般袒露心扉。他笑着说,人到中年虽胶原蛋白流失,但处世智慧积累起来了。他还告诉我们,人要努力赚钱,越多越好,也要舍得花钱,钱花出去才有价值。同时,他提醒“恶劳好逸,人之常情”,不必为偶尔懈怠自责。
这本书让我联想到当下年轻人的生活状态。他们每天因为各种指标和任务忙得筋疲力尽,常陷入“内卷”和“躺平”的旋涡,疲于应付,觉得生活无意义。但梁实秋告诉我们,意义没那么重要。当下最重要的是保持舒缓的心态,不急不躁,不争不抢,坐下来好好喝碗粥,痛痛快快下盘棋。
读完这本书,你会发现梁实秋口中生活的意义不宏大也不沉重,只是一些细小且触手可及的东西,如小狗静静陪伴、吃顿可口的晚餐、来次惬意的散步、邂逅一场细雨、享受一个安睡的午后。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支撑我们生活的理由。
这本书告诉我们:在这个疲惫的世界里,不必寻找生活的伟大意义。你可以在寂静午后,捧一杯热气袅袅的香茶,睡个午觉、伸个懒腰,让思想放空。这感觉,不就是爱吗?
而爱,就是意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