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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舱》:载我驶向诗意的新航程

  沈文军/文

  也许是做过生意的缘故,我对“经济”二字特别敏感,所以看到龚学敏的诗集《经济舱》时特别兴奋。2023年,我第一次读到龚学敏的诗集《濒临》,眼睛一亮,被他巧妙结合不同元素与想象,创造出新诗歌意境和表达效果的方式震惊。为此,我马上在网上搜索,一口气买了《濒临》《四川之上》《遇见藏地》《心有风马》《经济舱》,开始认真阅读、学习。

  龚学敏是四川九寨沟人,中国当代诗人,现任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四川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曾任《星星》诗刊主编。他的《经济舱》于2025年1月由重庆出版社出版,据说书名源于他在机场候机楼完成创作。全书共170首诗,诗集中的“经济”被赋予多层隐喻意义,既指现代生活的特定场景,又象征“我们共同乘坐在人生旅途中的时代飞船”——地球如巨大的经济舱,人类在其中高速前行。

  综观龚学敏的诗歌,正如霍俊明概括的那样:在空间、史诗、生态三个维度上深度展开,呈现出个性突出且带有整体性、方向性的写作面貌。

  先说空间维度。这里摘录霍俊明对龚学敏诗歌的深刻体认:“新诗的‘新’,除了一百年前对应旧体诗有根本不同,还体现在龚学敏不断革新自我,不断寻找诗歌中的新,他的诗与众不同,一看便知是龚学敏的用语。”比如《乌云》这首诗:“乌云把天空灰色的大衣,裹了又裹/读过的志怪小说,慢腾腾地/聚拢,赶路/像是它们自己操作的前途/一片黯淡/机舱里常温的脸谱,对着散装的光芒/有时,光芒们只是一个个形容词而已/如同,感冒药中被捣碎的/两粒VC/空姐们一天天老起来,胭脂的费用/和年龄成正比,这一点,更像/我在空中默念到的一个怪怪的名词”。又如《钟声》:“比如除夕,钟声深藏了一年的刀/把凉透了的人世,捅得体无完肤/寺院里的旧钟,成为遗址/如留声机里的旧人。铜一直奔跑/至今无法歇息,春天只能与它合拍/不可逼它说实话”。

  其二是史诗维度。龚学敏通过故乡意识、空间伦理和地方性知识建立起近乎本能的精神视界,这使他的世界观以及诗歌的观察、话语、修辞方式都个性鲜明,如《商业中心楼顶的蓝花楹》《阴雨天的咖啡馆》《一座与清朝有关的老城》《壬寅端午菜市场》《冬日长街》等诗。其中,《冬日长街》写道:“天宣从地平线开始,和黎明一样/渐渐肮脏:一头扎进远处的汽车/成为粗糙的颗粒,让天空的胃/不停痉挛/面对一条长街,我对飞过的鸟说/那是时间的枝/我们都是她的落叶/此时,太阳升起,我和鸟,以及汽车/的内心/还停在天亮前”。

  再来说生态维度,这是《经济舱》中着墨最多的,像《大雪》《江雾》《热带雨林》《树荫,街道,或者风》等诗。其中,《树荫,街道,或者风》写道:“树荫下扇拳头砸在街上,一段/黑影与坦途较量的杀伐声/被车厢一截截/载走/风格能够举例的地方,蝴蝶的/旗帜最小/也是方向/拖着街道奔跑的汽车。永远/无法脱下风的外套/即使风格停了。尸体们都会堆积在/刹车的前方”。

  我读《经济舱》,是出于对龚学敏诗歌的喜爱。他的写作方法也是我近年努力的方向。我知道,受学识限制,我写的诗肯定达不到他的高度,但我仍在努力。《经济舱》开启了我诗歌写作的方向,我相信这会为我打开一片新的创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