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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0002版:小荷尖尖

一碗粥里的晨光

  ●锦园小学五(7)班 谢易展

  指导老师 戴爱萍

  每天清晨,厨房里准时响起轻轻的“叮当”声。那声音穿过晨光的薄纱,总是先于闹钟将我唤醒。我蹑手蹑脚地下床,从门缝里看见外婆系着围裙的背影。她左手扶着锅柄,右手执勺缓缓搅动,白粥的香气便丝丝缕缕飘满整个屋子。

  外婆煮粥极有章法。昨夜浸泡的米粒已吸饱清水,在微火中渐渐绽放成云朵。她不时俯身观察米粒翻滚的姿态,添水、搅拌、撇去浮沫,每个动作都郑重如仪式。天色渐渐亮起,粥香越来越浓,米与水彻底交融,变成温润的玉色。最后,她撒上一小撮盐,说这是“让粥学会低头”。

  后来我才知道,这碗粥里藏着无数个清晨的秘密。为了让我多睡二十分钟,外婆总在天空还是墨蓝时就起身;我嫌单调,她便轮换着加入南瓜、红薯或青菜;考试前那几天,粥里一定会卧着溏心蛋——她说“吃了圆满”。

  有一天我偶然早起,看见晨光恰好照进厨房。外婆站在光晕中搅拌着粥,灰白的头发被染成金色,侧脸温柔得像一幅油画。粥碗温热,升起袅袅白气。我低头喝下一口,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原来最美的事物从不遥远,它就藏在清晨的厨房里,在一碗朴素的小米粥中,静静等待着被我们发现,被我们珍惜。

  每天早晨捧起粥碗,我都先感受它恰到好处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瓷碗暖着手心,就像外婆无声的爱,从不张扬,却永远准时、恰到好处地温暖我的每一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