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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0008版:花季雨季

爷爷的麦田

  ▶九龙学校八(1)班 江欣

  秋天的风捎来“秋假”的消息,我伏在桌上琢磨这个陌生又新鲜的词。风中带来丝丝秋的气息,也将我带到了爷爷的麦田。

  老屋静默在秋阳里,像一本蒙尘的诗集,风拂过麦田,千万株麦穗齐声唱起歌来,细细、密密的摩擦声像是大地在低声耳语。

  爷爷在收麦,他的左手在空中一掠,抓住麦穗,右手轻轻一挥,砍下成熟的果实。他递给我镰刀,“来,试试!”我笨拙地模仿着他的姿势,弯下腰,揽过一把麦子,挥刀。刀刃触到麦秆,受到顽强的抵抗,爷爷拍拍我的肩,说:“麦秆不是你的敌人,是自然之声,要顺着它的韧性。”

  我一次次挥刀,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涩得发疼,浑身被汗水浸得湿透。可当我回头望去,身后的道路上铺开一小片麦子,像是大地的音符,爷爷眼角的皱纹显出笑意:“你听懂了麦子的话语。”

  傍晚时分,我们坐在麦垛上,西边天角云霞烧得正旺,给麦田镀上一片金红。爷爷指着远处的群山说:“这片麦子和这里的山、水,都是自然的馈赠,每一颗麦粒里,都藏着我们家的根。”

  他抓起一把麦粒,注视着他们从指缝间泻下:“土地不说谎话,每一滴汗水都会变成金灿灿的麦粒,这是世上最公平的交易。这朴素的道理,是一代代人从麦田里学到的。”

  暮色四合时,我最后一个离开麦田。回头望去,新割的麦茬沐浴着月光,蒙上一层白纱,没收割的麦子依然在风里摇曳,一半是收获,一半是等待。我明白了爷爷所说的“我们家的根”,它扎在时间里,在每一次弯腰、每一滴汗水、每一粒麦子中。

  这个秋假,我在麦田里收割了人生第一茬麦子,收割了一个关于生命和传承的真相,我们的根仍扎在大地,城市的钢筋水泥或许使我们忘了该如何弯腰,但风拂麦穗的沙沙声会让我记起:我的根在土地上,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