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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0006版:花季雨季

于山海与文字间,见逐梦的模样

——读《海边的男孩》

  ◆市三中八(12)班 王可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杜甫笔下的清丽诗句,不仅赋予了蔡天新名字,更似为他的文字烙下简约清新的印记。这个假期,我用一天时光读完他的《海边的男孩》,封面那片揉碎了天空与大海的蓝,草坡上凝望远方的男孩,竟让这场阅读成了一次沉浸式的逐梦之旅,掩卷时才惊觉,书中藏着的好奇、兴趣、热爱与梦想,原是环环相扣的人生密码。

  蔡天新的逐梦起点,是黄岩的王林施村。因母亲工作调动,他在那里度过四年时光,未能乘小火轮去海门的遗憾,被样板戏《海港》里的上海港悄悄填补——那座银幕上的大港,成了他对“远方”的初印象,也点燃了他对世界港口的好奇。后来,露天电影里《南征北战》的硝烟、《渡江侦察记》的机敏、《奇袭》的热血,更让这份好奇疯长,少年时的他会模仿电影情节“指挥作战”,而对地图的痴迷,又让他在纸页间丈量世界,将好奇的种子埋进心底。

  这份好奇从不是空想,而是敢试敢闯的行动力。他怀疑柏油马路的沥青不牢靠,竟抓来一把滚烫的沥青举到额前检验,结果沥青粘在头发上,只能剪掉一块,留成长方形空缺。这份“冒失”里,藏着的是探索世界的勇气——正是这样的好奇心,让他对未知始终保持热忱,而当母亲用“数麻糍”的方式陪他走回委羽山时,那些不能吃却能计数的“麻糍”,又将抽象的数字变得可爱,让好奇落地成了对数学的兴趣。原来好奇心从不是孤勇者,它需要被引导,才能从“想知道”变成“愿意学”,成为照亮梦想的第一束光。

  兴趣一旦生根,便会在热爱的滋养下抽枝展叶。蔡天新在《后记》中写道:“永宁江是黄岩的母亲河,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见到它的身影。稍后我又发现,永宁江离大海已经不远了,尤其是有四年时间我就生活在江边的王林施村,那里离东海的直线距离仅有二十多公里,每天两次的潮涨潮落让我感觉到大海的心跳,大海给了我最初的幻想。”王林施村的海,是他热爱的起点——潮声里藏着幻想,浪花里裹着向往,这份对山海的热爱,后来成了他文字里的底色,也成了他走向世界的动力。

  而当我读到书中剥橘子的片段时,母亲的身影突然与文字重叠:她总用指尖轻划橘皮,十字纹路顺着力道绽开,剥出的橘瓣带着掌心的温度。这熟悉的动作,牵出她的故事:1998年,母亲背着沉重的行李,第一次离开生活了十六年的松门,前往黄岩求学。长途车一路颠簸,她晕车到胃里翻江倒海,直到傍晚才摸到学校宿舍,看着陌生的床铺和窗外的夜色,眼泪悄悄打湿了枕巾。每个周末,她都要在宿舍楼下的电话亭排半小时队,听筒里传来外婆声音的瞬间,强忍的思念总会化作掉不停的眼泪。可这些难捱的时刻,都没抵过母亲对学习的执着,她在昏黄台灯下刷题到深夜,错题本翻得卷了边,哪怕想家想得难受,也从未放弃。直到拿到录取通知那天,她攥着纸页的手都在抖。原来蔡天新笔下的热爱,与母亲故事里的坚持如出一辙:它是跨越山海的执着,是把兴趣熬成梦想的燃料,它藏在每一次咬牙坚持的日子里。

  合上书页,才懂蔡天新的文字为何动人——他用诗人的诗意写山海,用数学家的精确述成长,把热爱成就梦想的逻辑,藏在王林施村的潮声里、母亲的橘香中。《海边的男孩》从不是一本普通的回忆录,它更像一面镜子,照见每个追梦者的模样:梦想从不是遥不可及的星光,而是从一次好奇的抬头、一份坚持的兴趣、一腔滚烫的热爱里,慢慢长出来的力量。

  【简评】小作者对《海边的男孩》封面的描写生动逼真,引人入胜;语言极具表现力,比喻、对偶等修辞手法的运用为文章增添色彩,让人叹服;对蔡天新文字的思考和感悟也描写得饱满真切,令人叫好。从封面到内容,从好奇到兴趣,从幻想到热爱,从梦想到长出的力量,层次清晰,有条有理,结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