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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3版:特刊

山河不忘,浩气长存

96岁老兵王全才的生死突围与和平守望

  记者 赵云

  在市区文化新村,96岁的王全才说起抗战经历,仍非常激动。

  王全才出生在晋察冀抗日革命根据地中心的河北省蔚县南岭庄。因家境贫寒,读过几年私塾的他,在地主家当起了长工。年少时的他,有着一身正气,对侵华日军充满了仇恨。

  15岁参军抗战

  1944年1月,两名蔚阳游击队的侦察员到村里办事,落脚在王家。15岁的王全才,虎头虎脑的,看着非常机灵,深受侦察员的喜欢。吃午饭时,侦察员把碗中的饭分给王全才,还和他说起打日本兵的故事,听得他热血沸腾。

  “同志,这是我家小五,人可聪明了,带他去吧!他恨透了日本鬼子!”在三哥的恳求下,侦察员点了点头。第二天,王全才跟着侦察员加入了游击队。

  到游击队后,队长把王全才留在身边做通信员。不久,支队长把王全才要了过去,跟在他身边牵马送信。整个支队中,王全才的年龄最小,大家都亲热地叫他“小五子”。

  灵活机动的游击队,经常打埋伏炸碉堡。王全才在游击队的一年多时间里,参加过50多次大小战斗,他们支队共打死伪军和日军130多人,俘虏100多人,炸毁敌岗楼(碉堡)10多个(处),缴获一批武器弹药、马匹,以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

  旧疤痕记录着浴血征程

  抗战岁月,艰苦卓绝,浴血征程时常在王全才脑中浮现。

  1945年3月,支队接到群众报告,称阳原县日伪军骑兵连有80多人,驻扎在高家庄,打算第二天抢粮。副支队长江文当机立断,带着战士们夜袭。半夜时分,趁敌人睡得正香,王全才和队友们发起进攻。

  这场仗,游击队仅几人轻伤,却打死了2个日军军官,毙伤伪军30多人,俘虏50多人,还缴获了不少物资,把这个所谓的精英骑兵连彻底端了。“专打敌人瞌睡时!”每每说起这场仗,王全才都用这句话总结。

  1945年6月,游击队驻扎在阳原县朝阳埠的一个村子里,突然被大批日军包围。打了一下午,敌人佯装撤退。傍晚,村外炮声大作,日军用大炮把老城墙轰出个大口子,冲了进来。

  队长带着部队赶紧转移到另一个村子,日军轰不开那里的城墙,竟然放毒瓦斯。王全才记得,那毒气又辣又呛,让人连眼睛也睁不开。战士们用湿布捂住口鼻,可战斗力还是大减。为了突围,部分战士在西北角的洞口死战阻敌,掩护大部队滑入深沟撤离。但日军发现了,他们用机枪疯狂扫射沟底。

  当时,王全才看到沟里已经牺牲了多名战友。“小五子,快跑!”身边的战友对着他大喊。最后,王全才和副支队长逃了出来,副支队长的脚上被子弹击穿了一个大窟窿,王全才的左手臂被弹片划伤了,伤口很深,到现在还留着疤痕。

  这次突围,虽然大部队成功撤离,但10多位战士还是壮烈牺牲了……

  胃里装着战争的苦

  见过那么多牺牲,王全才太知道和平的可贵了。对和平的渴望,是抗战岁月在他心里留下的最深烙印。

  回忆起打游击的日子,王全才说“真的很艰苦”。饿了,他和战友便向老百姓家随便要点吃的,渴了有时只能喝河沟里的水。夏季与冬季共有两套衣服,早上当衣服穿,晚上当被子盖,身上很快长了虱子。冬季的裤子是半截的,露出了小腿,只能用布条包起来。晚上很难睡个安稳觉,提心吊胆,提防着敌人的进攻。

  之后,王全才还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因海军发展需要,他转到海军部队。1980年前后,他转业来到温岭。

  如今,衣食不愁的王全才并不挑食,但对“苞米”非常抵触。老伴有时说到“苞米”,他就急眼。原来,战争时期,部队里最好的食物就是苞米饼,王全才吃得伤了胃。他的胃里,装着战争的苦。

  80年过去了,王全才仍记得日军的铁蹄踏破山河的模样。他知道:有些罪不能忘,有些恨不可消;忘记历史的耻辱,就是对牺牲者的背叛。

  青年党员和学生们聆听王全才讲述抗战故事。 记者 章毅 通讯员 张鲜红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