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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4版:海潮

一支白糖棒冰的清凉时光

  杨光武/文

  又是一年盛夏时,岁月如流水,带走了无数往昔的时光与故事。热得汗流浃背的夏日,当我边吹着空调消暑边喝着冷饮止渴,享受着新时代的幸福生活时,许多感触和童年夏日的回忆涌上心头……

  小时候暑气蒸腾、热浪翻滚的夏日,一到热得发慌的午后,最渴望的冷饮就是一支棒冰。20世纪80年代手摇蒲扇的岁月里,炎炎夏日里的一支棒冰虽算不上是“奢侈品”,但绝对是小孩子的最爱。吃棒冰,是童年夏日记忆里最幸福的事儿,给我留下了许多快乐的回忆。

  “卖棒冰!卖白糖、红枣、绿豆棒冰咯!”只要有卖棒冰的小贩在村口大声一吆喝,男女老少都会心痒痒地来上一支,五分钱一支的白糖棒冰就能让小孩子快乐一整天。

  那时候的棒冰,品种很少。一种是糖加水冻成的长方形冰块,就是“白糖棒冰”,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包装纸,撕开包装纸,白糖棒冰含在嘴里甜丝丝、凉津津的。稍微好一点的棒冰,里面会有一个红枣或者一点点绿豆,绵软柔滑,格外香甜。至于高档的“雪糕”,由于价钱比普通棒冰贵,很多时候,大人们是舍不得花钱买的,只有被孩子纠缠不停时,偶尔买一次让孩子过过瘾。

  童年的夏天里,也不是经常有棒冰吃的。那时,乡村里大多还没通电,小卖部里没有冰箱冷柜,自然也没有棒冰卖。卖棒冰的小贩一般是骑着28英寸的自行车,车后座上捆绑着一个大木箱,箱子里面铺上厚厚的棉被,再整齐地码着一层又一层棒冰,箱子外则用绳子拴着一截小木块。走村串巷时,小贩一边吆喝着“棒冰——卖棒冰咯”,一边“邦邦——邦邦”有节奏地敲响着木箱。

  那时候,我与小伙伴们只要听到村道上传来“卖棒冰”的叫卖声,一个个立马跑回家缠着爸妈去买。拿到大人给的五分钱,那种兴奋劲洋溢在小脸蛋上,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小手牢牢攥着五分硬币,一溜烟冲出家门去买棒冰吃。卖棒冰的小贩身边早已围上一群小孩子,一个个把小手举过头顶,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看着一支支升腾着白色雾气的白糖棒冰从厚厚的白色棉被下被取出,我直咽口水。

  炎炎夏日,酷暑难耐时,白糖棒冰冰爽又好吃。那支冒着冷气的棒冰,光是放在嘴边,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意。迫不及待地轻轻吮吸一口,凉意瞬间到了心口,暑热立马全消。拿回家时,我经常问爸妈要不要尝一尝,妈妈笑而不语,爸爸则看着我说:“你吃吧,我们牙齿不好,怕冷!”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小时候真以为他们是不爱吃,其实父母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儿女。

  烈日似火样蒸烤着大地,我手中的白糖棒冰很快变软了。我赶紧伸出舌头吸溜,边吸边用舌尖舔着滴落在手指上的冰水。天热,棒冰融化得极快,还没吃几口,棒冰就融化成快散架的样子,我赶紧抢在棒冰彻底融化前大口吃完。吃到最后往往意犹未尽,连沾有冰水的棒冰棍都要含在嘴里,吸溜到一点甜味都没有时才肯扔掉。小手一抹嘴角,心中升腾起一股清凉又甜蜜的满足感!

  童年是幅美丽的画,画里有我们五彩的生活;童年是首幸福的歌,歌里有我们的快乐。童年的夏日与现在的夏日一样闷热,仿佛没什么变化,变化的是我们那远去的纯真年华。如今家家户户都有冰箱冷柜,一些美味的冷饮买回来冷藏着,可随时取随时吃,而街头或乡村小超市里的冷饮更是品种繁多,棒冰已不再是什么稀罕物,随处可见。

  那个年代的一支白糖棒冰,深藏着小时候的快乐、满足,带给我一段无限怀念与眷恋的美好清凉时光;那支甘甜的白糖棒冰,如同永不褪色的印记,深深地刻画在童年记忆的长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