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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4版:悦读

落满乡愁的雪国

——读《我的世界下雪了》

  李朔/文

  《我的世界下雪了》一共收录了由迟子建亲自编选的精品散文58篇,分为“好时光悄悄溜走”“暮色中的炊烟”“年年依旧的菜园”“一滴水可以活多久”“我的世界下雪了”“十里堡的黄昏”六部分。这本散文集以作者回忆童年为主线,有对故乡风光的怀念,对童年美好往事的回忆,也有对北国食物的品味。浓浓乡愁的味道被深深裹挟在优美的文字中,强烈的思乡情跃然纸上。

  《撕日历的日子》展现的是日历撕去了一天又一天,却撕不走回忆。“那时候我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撕日历。早晨一睁开眼,便听得见灶房的柴禾噼啪作响,有煮粥或贴玉米饼子的香味飘来。这基本上是善于早起的父亲弄好了一家人的早饭。我爬出被窝的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而是赤脚踩着枕头去撕钉在炕头被架子一侧的月份牌……”文字朴素,娓娓道来。不论你和我,儿时的小物件都会在记忆里闪着金光,永不褪色。

  小时候,我也极其热衷于撕日历,每晚睡觉前必做的事情就是把当天的日历撕了,仿佛只有把它撕了,那一天才能过去一样。那时的我总是盼望着日子过得快点、再快点,这样就可以长大当大人了。日子就在撕日历之中悄无声息过去了几十年,人生易老,日月未变,已逝的亲人不会复活,已去的时光不会倒流。那些渐渐消失的场景,总令作者在怀念中发出一声叹息,或许这就是乡愁吧。

  在《蚊烟中的往事》里有这样一段话:“如果是夏天,如果火烧云又把西边天映红了的话,我们喜欢将饭桌放置在院落里吃晚饭。当然,这时候必不可少的,是笼蚊烟,因为傍晚的蚊子很活跃,你若不驱赶它,当你享受美味佳肴的时候,它也会叮你的脸和胳膊,享受它的美味佳肴。”一幅作者儿时在院子里吃晚饭的平常画面,却让人感受到了回忆的醇香与温暖。

  在袅袅升起的一缕缕蚊烟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着晚饭、谈天说地,渐渐领略人生的况味。流年似水,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作者还仔细介绍了桌子上的主角——酱,它是北方餐桌上的常客,那么普通,又那么令人垂涎欲滴。酱香气氤氲着作者记忆中的一种美味,让我对北方美食产生憧憬的同时,舌尖上也不禁跃起自己儿时喜欢吃的东西的味道。儿时爱吃的东西,往往终身都会想那一口,那一口滋味,往往就是乡愁。

  “我独自来到了一个白雪纷飞的地方,到处是房屋,但道路上一个行人也看不见,有的只是空中漫卷的雪花。”每当我翻开它的书页,细细品读那优美中弥漫着平和气息的文字,北国疆土的自然风光便让我心驰神往。此时,对故乡的思念正如大雪纷飞一般袭来,我的世界也下起了一场“乡愁”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