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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3版:夫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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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 黄晓慧 文/图

  关于大溪镇相公渭村,《温岭市地名志》上是这样介绍的:

  位于大溪镇境东部,距镇政府驻地约5千米。以村委会驻地相公渭得名。辖区总面积0.63平方千米。辖相公渭、前池里、新桥下江、桥里4个自然村,26个村民小组,397户,1229人。多元姓,还有王、柯、刘等姓。1949年名相公渭村,属泽国区潘郎乡;次年改属大溪区,名潘郎乡第5村;1956年属潘郎乡第5社;1958年名相公渭连,编属潘郎营,次年改属潘郎管理区;1961年名相公渭大队,属潘郎公社;“文化大革命”期间曾改名向公渭大队,1981年改回;1983年复名相公渭村,属潘郎乡;1986年12月改属潘郎镇;自2001年起转属大溪镇。地处美女山、楼旗山两山间平地中心,土地肥沃,河道纵横,多低洼地,易水淹,北接潘郎街,属水乡城镇村落。有企业30多家,其中规模以上企业8家,以制鞋业和水泵机电制造业为主。有耕地235亩,种植水稻、蔬菜、番薯、甘蔗、瓜类等。村建有幼儿园、卫生室、文化活动中心。潘郎小学亦在境内。

  昙花一现天然气

  在四个自然村简介中,相公渭、前池里、新桥下江三个自然村都有“旧时盛产砖瓦”或“旧产砖瓦”的介绍,原来,相公渭曾以盛产砖瓦出名。

  9月5日,因“百村行”采访,记者走进相公渭村,行前先做了一下功课,发现该村竟然还曾有天然气资源,浙江省地质局编著1979年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地质调查报告 比例尺1∶200000 温州幅 黄岩幅 洞头幅 矿产部分》一书中,这样介绍:

  滨海平原聚集之天然气,据黄岩县三甲、洋屿和温岭县相公渭以及温州市等地的工程揭露,地表以下31米内,埋藏有一至四层,其类型均属第四系浅层天然气。

  由钻孔资料及海相微体化石表明,平原区第四系全新统为一套浅海相沉积,富含有机质,有利于天然气的生成,其上又有粘土层作为气层之顶板,气体不易逸散,使其成为理想的储气地层。含气层为贝壳粉细砂层或含贝壳及木质纤维的砂质粘土层。气层厚0.5—2米,个别厚4米,单个气藏的面积在0.3—0.9平方公里。

  测区天然气主要分布于温州市附近及温岭县至黄岩县沿海平原区,但各地天然气资料均不齐全,具有代表性且资料较多者仅一处,即温岭县相公渭天然气。现以本点为例叙述如下:

  温岭县相公渭天然气(H13)

  天然气产于全新统中下部之海积层中,含气层大致呈东西向分布,长1600米,平均宽210米,埋深26.53米。气层厚4米,含气层为细砂夹贝壳层,顶、底板为坚实的粘土。气压最大处相当于每平方厘米2公斤。该地天然气曾一度利用,在气层分布范围内均可打井取气,出气时间最长达两个多月,最短仅几分钟,一般为一星期左右。开采时易被水堵或泥堵,有待于摸索并改进探采技术,使之合理利用。

  浙江省台州地区农业区划办公室1986年印行的《台州地区综合农业区划》也提到了相公渭气点,称其由富含有机质的沉积物经碳化作用而成,而不是从油藏中分离出来。

  当天,记者来到相公渭村部,在村部围墙外有关村史村情的介绍中,看到了“相公渭夺气小分队”的介绍:

  1969年,毛泽东号召“扭转北煤南运”,实现江南九省煤炭基本自给。

  “扭转北煤南运”是一场全党全民群众运动。一时间,小煤窑在全国遍境开花。大溪区党(委)政府领导下夺煤办公室的舒云、蔡友森、林观聪等同志发现相公渭新桥下江弯头河面长年冒气泡,用塑料袋将气体收集后用火点燃会燃,判定这是天然气。当时区里马上成立了相公渭夺气小分队开展工作,但由于存气量不足,最终失败。

  随后,记者来到村部大楼边上的相公渭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照料中心,里面一些老人在打麻将,记者找未轮到上桌的元小林、柯国顺、元德正、元友增等几位老人聊了起来,先向他们打听天然气的事。

  据他们介绍,天然气的出气点,在离相公渭大桥200米左右的地方,河中曾长年有泡泛起。后来,大溪区干部舒云等人来,用塑料袋收集了一些,试了一下发现可以点燃,于是开始加以利用。当时,请来了钻井队的人,把管钻下去取气,这管像脚手架用的钢管那样粗,把气接到上面来,然后在上边接上了几个龙头,可以点火烧煮东西。当时,没有将天然气接到户里。因相公渭地处平原水乡,柴草紧张,这天然气就被用来烧猪食,从早到晚烧个不停,全大队的人家都来排队烧猪食,但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就停了。

  烧制青砖旧知名

  记得《台州晚报》曾报道,2008年4月,在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温岭新发现10处普查成果,其中就有相公渭村的砖瓦土窑窑址群。记者接着向他们了解相公渭砖瓦窑之事。

  据元小林等介绍,相公渭村(大队)过去只有12个生产队(后拆分),队队有砖窑,相公渭村和隔壁田洋季村一样,是以烧砖出名的,而附近的八份、五里泾、现范桥、前岸、大池陈等村,则主要是烧瓦。

  烧砖的主要原料是泥土、柴禾,其中泥土主要是从原大溪区范围内购买,也有到其他地方购买。有些人将地势高的高田整丘卖给窑场做砖,田中最上面的一层“土泥”是不要的(土泥也可做砖,但做成的砖质量差一些),要的是下面的一层“隔泥”,这层泥不是耕作层,不好种东西,做砖倒合适。做瓦用泥要求不能有沙粒,以免烧成的瓦漏水,做砖用泥要求可低一些。

  而作为燃料的木柴,则来源众多,有从大溪本地买的盘山人斫的柴,有附近部渎、温西的,还有城南横山白溪那边的,更远的,还有从永安码头运过来的。白溪那边的柴,通过人力担,或用牛车、手拉车拉到城关东门大桥头码头落船,再水运到相公渭等处。相公渭的社员摇着手摇船去大桥头运柴的,12时出发,回来都要半夜了。

  也有从永安码头那边运来的柴,现滨海镇那边没有山,这柴是从琅玑山等海岛上斫来的,那边的柴比较“硬”,也比较清爽,烧起来火力更猛。永安那边的柴,经常是十几载一起运过来,然后沿路由各相关大队(村)砖瓦窑买去,这些砖瓦窑为了运输方便,一般都建在河边一二十米处。

  砖窑做砖坯用的模具叫“砖范”,记者后来在田洋季村文化礼堂中看到了实物,据说做砖坯时,还有替板(垫板),在上面还要撒上炉灰防止粘连。

  相公渭砖窑所烧制的砖是青砖,其尺寸主要是“二五十”,它的单位是寸,即长宽高分别为10寸、5寸和2寸,相当于24厘米、12厘米、5.5厘米。还有一种薄砖叫小砖,是专门用来砌灶台打烟囱用的,它是在制坯时,用钢丝在砖坯中间“解”成的。这种小砖坯,一般都是卖给瓦窑去烧的。小砖坯用料省一半,价格却比大砖坯高一些,如大砖坯可卖8厘钱一块的话(砖泥成本4厘多),小砖坯可卖5厘多一块,算起来赚头更大一点。小砖坯出售给瓦窑时,还要由3~5个人,用2吨或2吨半载重量的小船直运到对方窑场,送到窑头,在窑里堆码好。

  为祈求烧窑顺顺当当,不要烧老,不要烧黄,窑工们还要择时“做窑福”,买猪头等福礼拜一拜窑官土地。

  烧窑也有一定的技术含量,烧窑的时候,将窑门封了,如果密封不好,烧“逃气”了,就会出现砖烧“黄”等现象,甚至有“整窑黄”的,但这是极罕见的。而“红肚”现象偶会出现,其原因主要是柴火未烧好,负责烧窑的人烧时困得睡着了,柴火接不上来,这样烧出来的砖中间有红心的。这种砖不会影响硬度,但外观不好看,只得降价打折出售,影响效益。

  社员所得的报酬,过去一般是一天六角五分钱,有的好的队一天收入一元钱左右。

  原来以为相公渭村文化礼堂中会有烧砖瓦的有关陈列,但记者发现村部内的陈列,主要展示的是黄酒、白酒、葡萄酒等各种酒的文化知识介绍。这是因为相公渭村有家以生产黄酒为主的相公渭酿造厂,厂址原就在村部前面,现已改建。据文化礼堂资料介绍,相公渭酿造厂原为潘郎社办厂,主要生产榨菜,因效益不佳于1980年倒闭。1984年,中央下发文件鼓励发展乡镇个体企业,相公渭村村民元永志牵头,经审批,以股份制形式创办了相公渭酿造厂。酿造厂经营管理得当,黄酒质量好,当时以船运方式走水路畅销各地。上世纪90年代,酒厂还一度在东岳宫、潘郎街创办过分厂,后分厂停业。2016年,酿造厂由股份制转为独资形式,该厂由一车间和二车间组成,年产量6000余吨,销往省内以及省外山西、湖北等地。

  相公渭的砖窑历史,在村文化礼堂围墙外有所介绍。介绍称,解放前烧的是“仰天窑”,“其烧制程序,烧砖使用的土以隔泥为主,加水反复搅拌成为泥浆,当达到合适硬度时,切割成小方块,放在砖模中压制成型,风干后搬入砖窑依次码好,用柴火旺烧。烧上一日一夜后,甪碎瓦片在窑顶摆放成较薄的一片,辅以泥巴封住,形成一个水池,接着反复不断加水,砖决冷却后打开下面的窑门,再用窑筷将砖夹出。”

  解放后为“大砖窑”,“上世纪60年代开始,相公渭村以生产队为单位建成9只大砖窑,最高年产量达到三百多万块砖,销往路桥、海门、松门、箬横等地。相公渭村的青砖名扬温黄二地,路桥机场用的砖正是出自相公渭村。”

  不过,现在的相公渭村已没有人从事烧砖了,该村目前主导产业是鞋业,以生产旅游鞋为主。

  相公渭元氏迁自兰溪

  相公渭村的第一大姓是元氏,其村名相公渭,也与元氏有关,清《嘉庆太平县志》卷二记载:“相公渭在潘郎桥东里许,元姓居此,里人尊其唐相公之后,遂得相公之称。”

  相传元氏老祖宗最早居住在桥里自然村。1993年刊印的《太邑元氏宗谱》记载,上世纪60年代,因“破四旧”,相公渭本村的元氏老谱毁失了。1992年,族人在乐清大荆舟山头元贤生家中发现一套老谱,如获至宝,回家即商议重修宗谱,于是聘请城南林岙村林宗荇先生修谱,请温州苍南陈绍袍先生印刷,终于重修了《太邑元氏宗谱》。

  太邑元氏祖地为河南,谱载一世祖元英为进士,仕兵部员外郎,五世祖元明德自河南迁浙江金华兰溪,明德之孙为相公渭始迁祖元于琮。相公渭元氏始祖元于琮生子元天佑,天佑生尧仁、尧义、尧礼、尧智、尧信、尧中六子,即从此分为六房。现后裔分布于大溪相公渭村、上山村,太平小河头村,箬横长西村,新河铁场村,城北东普村后金,坞根沙山村,乐清市大荆舟山头和雁荡镇南岙山村、西门山后等地,在世辈分最大的是可字辈,在箬横长西村那边还有。在相公渭村这边没有可字辈了,英(最)字辈还有,最小的已到鸣字辈了。

  相公渭元氏宗祠原宗祠位于相公渭与田洋季交界处,曾改办为相田小学,相公渭和田洋季村学童均在此上学,有三个班级,学生近百人。上世纪80年代初,老祠堂被拆掉,修建了新校,改名为相田现小学(因现范桥也加入),学生达200多人,首任校长为金选勤。现在的元氏宗祠是易址重建的。

  相公渭村前池里现多柯、王两姓,其中柯氏是石桥头小岭下柯氏分支,在前池里地方建有柯氏宗祠一座。

  除此之外,村里新桥下江自然村还有江、刘、应等姓。“新桥下江”因附近有古桥,桥下有深渊,当地人称之为“深桥”,方言“深”“新”同音,故又作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