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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质纽扣销海外 “珍珠之乡”创辉煌

　　记者 黄晓慧 文/图

　　“珍珠之乡”创辉煌

　　横峰街道邱家岸村是远近闻名的“珍珠之乡”，村部大楼前，就有座“珍珠之乡”不锈钢雕塑。

　　据《台州妇女运动史》记载，早在1967年，温岭就从外地引进200公斤的褶纹冠蚌和三角帆蚌进行资源繁殖。1978年，城关税务所拨资金支持养蚌育珠。水产局、外贸局联合选定莞渭公社邱家岸大队、屯田大队、城关镇北山大队和城北区、泽国区鱼场等5个单位为珍珠养殖示范点，温岭珍珠养殖被省列为8个重点县之一。1981年，全县示范点增至21个，1982年产珍珠430公斤。

　　邱家岸人以养殖珍珠起步，逐渐向加工、销售发展，网络遍及全国各地。曾经，有关邱家岸村珍珠养殖、销售产业的报道，屡屡见诸《浙江日报》等大小报纸报端。如1988年7月19日，《浙江日报》刊载过一篇《珍珠养殖加工销售“一条龙”》的报道，当时火热的珍珠养殖加工销售产业可见一斑：

　　遐迩闻名的珍珠养殖之乡——温岭县莞渭乡邱家岸村，实行珍珠养殖、加工、销售“一条龙”，最近推出各种款式的珍珠项链、手链、戒指等工艺品，走俏国内外市场，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

　　邱家岸村水面资源丰富，全村200户农户中，家家户户都是养珍珠专业户，是台州地区有名的珍珠养殖之乡。为了改变单一出售原始产品的状况，提高养殖的经济效益，该村农民蔡梅林自筹资金4000元，购买了两台珍珠打孔机，从外地学会了珍珠加工技术，办起了家庭珍珠首饰加工场，自己加工珍珠首饰工艺品，通过有关部门销售，产品打向国内外市场。在蔡梅林的带动下，该村农户筹资20多万元，添置了71台珍珠打孔机，办起了59家珍珠首饰联户加工场。村里还从广州项链厂聘请了10名技术人员来当地传授技术，组织农户进行技术培训，使大家学会了挑、漂、配、串等多种加工技术。（刘长春 罗宝中）

　　因为珍珠，邱家岸村村民率先富起来了。该村曾创造了多个温岭第一，如早在1992年，当时温岭许多村依然处于“大寨屋时代”，邱家岸村便率先迈出了村庄建设第一步，开展农民建房，为32户村民新建了房屋，成为浙江省小康建设示范村。之后，又开展多批农民建房。8月9日，记者看到，村民蔡锦锋、蔡文华等7户农民建房仍在建设中，房屋很气派。

　　1994年9月，邱家岸村成功创建温岭市第一个电话村，当时共安装了110门程控电话，占全村总户数的65%以上。

　　2002年11月，温岭首条村级宽带网接入邱家岸村，邱家岸再次走在了台州农村信息化的前列。

　　不过，现在珍珠养殖加工销售产业似乎有点式微了。1994年，迁至邱家岸村和莞渭童村交界处，由温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与邱家岸、莞渭童、芷胜庄村委会联合建立的温岭市珍珠首饰交易市场，曾是全国三大珍珠市场之一，是全国珍珠首饰最大的批发市场，现在也早就没有了。邱家岸村的珍珠销售产业给人的印象，没以前那样红火了。8月9日、10日上午，因为“百村行”采访，记者再次走进邱家岸村，在村里看到还有三四户人家打着“思蔓珠宝工作室”“中高档珍珠项链”等字样的广告。

　　据村民介绍，现在珍珠产业早已大不如前，一些村民此前早就转业，有的从事鞋业生产。据说，还有坚持旧业的村民则将加工点移到诸暨。

　　邱家岸村多“蔡、王”两姓

　　邱家岸村名为邱家岸，村里却没有一户姓邱的人家，倒是附近城西街道王府基村有邱姓分布，这其间有无联系？记者在查阅资料时看到，横峰街道文化站编的《横峰民间故事》小册子中，有一则蔡理清搜集整理的《邱家岸村的传说》故事，大意称，王府基村人邱福到莞渭蔡前洋村姐夫家拜岁时，告知姐夫，他遭人敲诈，姐夫让他去开垦耕种前洋附近一块渭渚地。邱福用了十几年时间，将这块渭渚开垦成良田，当时人称“百亩渭”，因邱福姓邱，故称此“百亩渭”为邱家岸。后来，邱福又开垦邱家岸后面对岸的渭渚，将两个渭渚的良田分给两子，分给大儿子的叫大份后渭，分给小儿子的叫小份后渭，现在还是这个叫法。邱福去世后，前后妻所生的儿子邱龙、邱虎都想独吞家产，两人在喝酒时互相投毒，结果双双死去。后来，邱福姐夫的后代迁到邱家岸，因此邱家岸人都姓蔡了。

　　邱家岸村有邱家岸和王家两个自然村，王家自然村在村北。原邱家岸大队有7个队，王姓主要分布在6队、7队（现称村民小组），其中7队还有蔡姓人家。

　　王家自然村的王氏是新河长屿塘山王氏分支，塘山王氏始迁祖为普一公，是宁溪王氏分支，其墓在新河山园村。始迁邱家岸村王家的是王廷生，属塘山王氏四房王店十二世后裔，谱载：“廷生，迁居莞渭，字国友，生于崇祯丙子年八月十八日申时，卒雍正甲辰五月初二寅时，娶上桥林氏，生于崇祯己巳年三月初十日卯时，卒康熙己未二月初七巳时，合葬下马湾，生子一（子名贵鳌）。”王廷生是从小屿迁到莞渭的。

　　王家王氏曾单独修过一次《莞渭王氏宗谱》，圆谱时还请了福建芳华越剧团来演戏。2014年，塘山王氏又修总谱，他们也参加了。

　　百岁老人爱喝酒

　　王家自然村有位虚岁102岁的百岁老人蔡大姐，记者见到她时，她正在小儿子王小方家里，帮着给鞋子钉扣子。

　　蔡大姐1921年生，娘家在后洋村，她生育两子一女，长子王春华，次子王小方，中间还有个女儿。

　　小儿媳金新花说，婆婆的耳朵是聋了，但眼睛却很“亮”。婆婆身体一直不错，几乎不感冒，就是这两三年间曾不小心摔倒过。

　　婆婆喜欢每天喝一两盅酒，黄酒、白酒都喜欢喝。金新花有时候还给婆婆喝杨梅酒。

　　蔡大姐辛劳了一辈子，现在也仍是闲不住。她的孙女（王春华女儿）办鞋厂，有些穿鞋花的活，给娘家人做。蔡大姐就帮着做，金新花等人不让她做，她不肯，只好让她到上午10时前就歇下来。

　　建房木料找王家

　　王家这地方的百姓，过去有什么特色行业？

　　王小方说，王家人以前卖树很有名，与邻村前洋村人一样，许多人从事卖树这一行。他们贩卖的是建房用的木料，如栋桁、窗门樘子、椽、地板栅料等。以前，许多村民将贩来的木料堆放在门前屋后。

　　据说，这一行是现年80多岁的王逢土带的头，老人家年龄大了，这几年身体也不好，就歇下来了。

　　王家人从前卖树，是从黄岩桐屿（现属于路桥区）那边贩运的，通过水运到邱家岸，后来也有用车运的。据说，松门乃崦那边常有运砖的船，到桐屿那边卸货后，王家人就托这些运砖空船运木料回温岭。运回来后，长短分类，并经过加工，成为合适的木料。

　　后来，记者又采访了王逢土。他1958年进入横峰的温岭县陶瓷厂工作，1962年精简下放回村，就和王逢聪两个人一起贩树为生。从此，除了王家人外，还带出了邻村前洋村的一大批人都参与贩销木料。

　　“在桐屿那边，还有许多人知道我的名字，在黄岩、玉环、乐清的虹桥、大荆山里，都有我的老伙计，电话有一两百个，木匠老师傅的联系电话也有一两百个，包括坞根、玉环的清港都有……”王逢土说。

　　在现宝龙广场那边，王逢土曾办有一座解板厂，几年前，厂子歇业了。他的儿子王玲祥在村里办有一家“悦尚建材”店，也可算是子承父业。

　　耙螺蛳摸河蚌

　　生长于水乡，邱家岸人的水性大多很好。王小方没有从事卖树这一行，以前，他和大哥一起搭档耙螺蛳。这是邱家岸许多村民曾经的谋生手艺，据说是温州人教的。现在，村里的河港里还吊着许多耙螺蛳用的小船。据说以前用的是小木船，前后各一人摇桨橹，后来小木船改成了钢质船，也装上了马达。

　　王春华家后门，还有以前耙螺蛳用的工具，王小方带记者去看了，并且告诉记者大致的操作方法。原来，这耙螺蛳是由两件工具组成的，螺蛳耙是一个安着毛竹柄的畚斗状工具，是用钢丝编织的，以前用竹篾编成。这个螺蛳耙放到河底，“畚斗口”还需要一根装着一块木板的竹竿将螺蛳等耙到“畚斗”里。

　　王小方说，以前耙螺蛳时，他还去过新河、箬横、松门，甚至还去过黄岩。一般农历四月至八月天气热，不耙螺蛳，等天气凉起来后再耙。耙来的螺蛳，送到温岭街等集市销售，可养活一家人。除了耙螺蛳外，邱家岸人曾经还常摸蚌壳，他们将摸来的蚌壳用开水汆熟晒干出售。还有就是在夜间淘面鱼，在下半年头的日间也可以淘面鱼，不过，现在面鱼早绝迹了。

　　木质纽扣销海外

　　1988年版《温岭县地名志》记载，“村有10间三层楼房一幢，其产品木质纽扣，花式新颖多样，远销海外。”记者对这一史实颇感兴趣，8月9日听人大致谈过有关情况，据说这三层楼就在北边的邱家岸桥西南的地里，现在砌着围墙。8月10日，再次到村里采访，在村老人活动室内，找到了73岁的蔡春福，他曾经是纽扣厂厂长。

　　他回忆说，厂是1976年左右办的，那一年，他从部队复员回到邱家岸，就进厂当管理人员，后来当过厂长。

　　一开始，厂是办在邱家岸大队的牧场小屋里的，大概1980年，因为前一年赚了不少钱，建起来10间三层楼，还有围墙，这厂房还是钢架结构的，栅梯很高，花了22万元，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一年赚的钱，盖了10间三层楼，这在当时的温岭县是少见的。

　　村民们对当年建厂房的往事还记忆犹新，听说当时建筑材料通过船运来，将水泥从船上搬到工地上，搬水泥是5分钱一包，担沙是6角钱一吨，村民们争着干这活。

　　是谁想到要办纽扣厂的呢？

　　蔡春福回忆说，是村里有位叫蔡国富的，他原在海门（现椒江）丝织厂工作，是他想出来要办纽扣厂。

　　邱家岸纽扣厂生产的是木纽扣，原材料是来自温州永嘉山里的栗木，材质比较坚硬，需用一种小车床加工，还要抛光打腊。抛光用的是毛竹粒、棉花纸和汽车腊，将这三者和木纽扣一起放入抛光筒内转几个小时。

　　这种木纽扣主要用于羊毛衫上，通过外贸部门出口国外。据说，外国人认为，木质纽扣是天然材料做的，无毒无污染，环保。

　　当时厂里生产的纽扣式样、规格很多，按村民的话来说，“长的有，圆的有，大的有，细的有……”当天，一位老年村民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枚当年的木纽扣给记者看。据说这还不是最大的，这种规格的当时卖8分钱一枚，比它更大的则要一角二分一枚，利润很高。

　　蔡春福回忆说，当时，纽扣厂开办时，业务较多，工人们曾两班倒，24小时生产。因为办厂要用电，厂里就用柴油机发电，除了供应厂里生产外，还让村民们也用上了电。

　　邱家岸纽扣厂走的是外贸路线，因此要跟各地的外贸部门打交道。蔡春福回忆说，到上海跑业务，从海门坐轮船到上海，他记忆中船票价格四等舱是6元，三等舱是9元。而到广州、北京则坐火车、乘飞机。那时候，出门跑业务时，带一些虾米、墨鱼干、黄鱼鲞等土特产送礼，再请人吃吃饭，谈业务基本都挺顺利。

　　后来，纽扣厂曾承包给个人，蔡春福和王明华一起承包过纽扣厂，生产了两三年，但此时赚钱就比较难了，一是永嘉、仙居等地也有同类的企业，二是办厂的开销增大。厂里也想过创新，生产以珍珠蚌壳为原料的贝扣，但没有成功。

　　后来，纽扣厂停歇下来。再到后来，村里将老厂房拆了，至今也有十多年了。现在纽扣厂旧址还空着，一直没有利用起来。有些村民感叹，这十几年下来，不知损失了多少钱。

　　不过，邱家岸纽扣厂也在1995年出版、叶大兵主编的《中国钮扣》书上留下了一笔记载，书上称“最近几年来，钮扣作为一项工艺品，也出现返归大自然追求真朴美的趋势。如已有千年之久、早已无人问津的木质钮扣，现在也开始在国内外市场上俏销。浙江温岭县邱家岸钮扣厂在1990年，先后与上海市等三个口岸签订了380万元木质钮扣的出口合同，畅销日本、意大利、澳大利亚等国”。

　　台州市级非遗“邱家岸锣鼓”

　　邱家岸村村民的保界庙为马望庙，寿日三月初十，三月初九即送猪、羊、糕桃、寿面等福礼到庙，此时邱家岸村民还会奏起“邱家岸锣鼓”送福礼。“邱家岸锣鼓”创始于清末（约在1910年间），本是一种狮子锣鼓，有一套独特的锣鼓经，曲牌有《打雷》《长大楼》《字转》《二唤》《慢八》《三五八》《流水》《扒开》《满堂红》等。“邱家岸锣鼓”已被列为台州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邱家岸村村部。

　　耙螺蛳工具。

　　王家人卖树料。

　　村文化礼堂壁画。

　　当年的木纽扣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