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尖 是我一生的温暖
市三中七(3)班 林旖旎
后来,南山的风吹散了谷堆,北海的水淹没了墓碑,我翻着回忆的底片,依然反映着色彩,一辈子有很多冬天,可他的指尖却是我一生的温暖。
——题记
忆起儿时,记忆的开头便是姨公在田间劳作。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一点一点散发出耀眼的光,“吱呀”的木门外,公鸡开始鸣叫。
姨公推门而入,“快起来,睡久了长不高的……”他的声音很柔和。“噢……”我应和着。“呀!”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今天天气真好,我也想去田里玩!”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姨公只好答应我。
后来,冬天我也跟着姨公去田里玩。那一次,他要去田间搭防寒棚,我就那样远远地望着,寂寥的土地上,他一个人撑起一根木棍,再将另一根木棍搭上去,两两交错在一根横梁上。北风呼呼地吹,姨公的雨衣已然扬起。“姨公!姨公!我们回去吧!”我大声喊着。那时的我还很小,不懂那是心疼。
他的背影不停地在两根木桩前穿梭,直到把白色塑料布套上。他转过头,朝我挥挥手,向我走来。我第一次那么仔细地打量他,呀,他的头上为什么突然有了白发?呀,他走路为什么踉踉跄跄的?我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
他紧紧捂着我的手,“姨公给你暖暖。”我才恍然惊觉,我的掌心温热,可他的指尖冰冷。但我心里明白,他在心灵上给我的慰藉已经超越了热与热的传递。望着他那布满皱纹的眼眶,我与他相视一笑。
姨公在爸爸妈妈面前总是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每当他们发生口角,姨公都会摸摸我的头,一脸宠溺地对我说:“走,姨公带你去买吃的,买你最喜欢吃的糖葫芦哟!”我明白姨公的用心,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永远配合。
那年三月底,姨公走了。在他进棺椁前,我最后一次触碰他的手,可令人奇怪的是,那双冰冷的手好像渐渐回暖,温暖着我。我默不作声,静静感受着,并期待着与他再次相遇。
姨公,那边快要拆迁了,你不在的这几年,我好想你啊!木门的钥匙我一直留着,你会回来看我的,对吗?
姨公,我又想你了!特别是在清明这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