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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0005版:青草地·初中

烟雨青团

●市四中八(8)班 潘科臻

  杏花烟雨,清明将至。

  整夜雨,但有了蒸笼上的烟,便不觉冷了。小孩望着蒸笼,想着绿色的青团。大人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说:“快喽,快喽……”有了这烟,就不孤独了。

  那是记忆中的一点绿。有了这青团,便想起了和我抢吃的邻居小孩;想起了送豆角的老伯伯;想起了社戏台上的生旦净丑,台下闹嚷嚷的观众和叫卖声;想起了烟,想起了雨……太多的人和事,统统显在眼前。

  那时,每每村前空地上搭戏棚,晚上都是一片人海,村头的,东郊的,田里的,甚至邻村的人都来了。戏台上喊哑了嗓子的演员我不在乎,脑里想的,眼睛找的,是那抹绿,那些青团。卖青团的老翁常等到戏快完了,人散了一半时才来,因为他知,真正喜欢青团的人会等的。我便是,不吃上那枚青团,就辜负了台上的那些人冒雨赶来的几百里。也巧,青团吃完,雨便停了,高兴地回家去。

  在温岭城区上学久了,便不常遇见青团了。但最近几天,在学校边的馒头店里,又发现了这青团。同样的绿,同样的甜,却少了些什么——少了些乡土情怀,少了些风雨,跟记忆里的不大一样了。

  吃着,想着,想到了宋徽宗在北虏期间,烟雨中见到野间生长的茸母,生起无限思绪。“茸母初生忍禁烟,无家对景倍凄然。”无奈的滋味让他也想到了青团,想到了无尽哀伤。

  青团在袁枚笔下是“捣青草为汁,和粉做粉团,色如碧玉”,到了冷若素那里,就变成了“碧玉团圆满屉香,素舂柔艾捣砧忙”了。

  叹,晚光之下,青团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