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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4版:海潮

家的牵挂

  徐晓军/文

  游子意,思乡情,故土难离,叶落归根。在历史的风烟深处,我们会见到一个个望乡而死的孤独灵魂和一个个在烟雨凄迷中孑然高耸的望乡台。多少哀怨愁绪,全寄翘首望乡中。这“乡”,即是家,那里有慈母慈父,有妻儿老小,有割舍不去的童稚记忆。一抔乡土,一怀乡愁,一个家字,让多少人的心头写满了淡淡的忧伤,升腾起浓浓的思乡之情。因为有了对家的牵挂,我们的生命航船才会在日复一日平凡之极的生活中,变得那么厚重和丰富多彩。

  在我看来,家是避风的港湾,是寄托精神的圣地,是一个人心灵最初的家园。每当遇到挫折,每当不堪工作的重负,我会路远迢迢地回到老家,坐在她那沧桑的高墙下,聆听远处的溪水安静地流过,等待那神谕般的禅悟如期降临,静俟郁结心头的烦恼和忧愁乘着晚夕的霞光远去——那是一种莫名的欢愉,就像童年的花蝴蝶爬上我的手指。家让我们走过人生的一个个充满挑战的驿站,犹如博大精深的泥土,让衰败的残草走过春的娇嫩、夏的灿烂、秋的辉煌、冬的静美,而谁能不说这是一种生命的至爱呢?

  “儿行千里母担忧”。亲情把我们与家紧紧地维系在一起。那首《常回家看看》唱出了多少父母的心里话,也让多少儿女感到愧疚和自责。遥望家,那是怎样一种心境呢?我们会因看见父母头上那络在晚风中飘动的白发而感动,我们会体会到岁月如流是怎样的一种无奈。时光就像宇空里的洪流,一刻不停地奔涌着,带走了人的青春年华,消蚀了人的矫健肌体,她让一盏盏生命的灯火在黑暗的夜空慢慢走向熄灭。我们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父母已走过了他们的黄金岁月,我们不知不觉中已接过父母手中那栀劈波斩浪的前进风帆。家就像一艘永不停靠的航船,在风帆的引领下,避开暗礁,抵御巨浪,载着我们对未来的憧憬驶向远方。

  在这艘远行的航船中,父母无疑是其中的核心部分,没有了父母的家就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对儿女来说,最揪心的是眼看父母一天天衰老,有时还受病痛的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我不由想起前不久的一场虚惊来。那天,听到父亲生病的消息后,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只见父亲一个人颓坐在医院冰凉的水泥栅栏上,眉头紧锁,满脸憔悴。我的心一紧,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曾经当过四年兵,身体一向硬朗的父亲吗?一个在教书育人路上走过近30年,敬业勤业,即将退休的父亲吗?难道岁月的刀真的是那样的锐利,让一个本来鲜活的人,变得如此脆弱吗?看着父亲星星白发的鬓角,刻着深深皱纹的额头……我的心一阵惊颤,喉咙不觉哽咽了。那天做核磁共振,父亲静躺在医院的工作台上,我一个人守在父亲旁边,我真切地感到生命的脆弱、时间的漫长!我的心头激荡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我还记起这样一件事,听母亲说,在我婴孩时,有一次半夜高烧,她和父亲,还有大伯,穿着棕榈制的蓑衣,连夜冒雨抱着我跋涉十几里山路赶到区卫生院,才使我脱离险境。小时我体弱多病,父亲又多不在家,常让母亲担惊受怕,到我两岁大,母亲的体重减了30多斤,至今没有恢复过来。在我的内心里,母亲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母亲用她的乐观和宽容包容了一切的不如意事。一直以来,由于父亲忙于教学,她家里家外一肩挑。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懂得孝敬老人,善待邻里。母亲的生命早已融入了这个家,成为这个家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我在想,作为儿女,在我们的成长路上,父母倾注了多少关爱,融入了多少心血,教予我们做人的尊严。然而,当他们渐渐老去,他们有谁为此向儿女们索取过什么呢?他们所期望的仅仅是:儿女们平安幸福。

  现在我和弟在外工作,妹已出嫁,家里只剩父母两人。母亲知道我事务繁忙,每每周末通话,总说:“如果忙,就不用回来,没关系的。”每次回家,父母如过大节,早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守在屋前,单等我们到达。不一会儿,欢乐就会在老家的房前屋后弥漫开来。

  家,是我永远的牵挂。我愿那欢乐永在,在每个平常的日子里,陪伴我那善良至爱的父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