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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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虹/文
临近年关,沿着前溪漫步,目及之处,便是沿岸一溜的垂柳,以及满树悬挂的红灯笼。这落叶乔木在冬天几乎卸下一身妆容,只以丝丝下垂的枝条和仅剩的半黄半绿的叶子展示一幅抽象的写意画。如今,挂上了大红灯笼,宛如在这冷峻的艺术气息中加入了红色的喜庆元素,竟也没有丝毫违和感。
这些灯笼,金色的骨架张力十足,大红绸子外衣在阳光下闪着亮色,浅黄的流苏配合风的节奏舞蹈,颇有动感也极具美感。由近而远,这一路的红灯笼入眼入心,仿佛沿途播撒着喜悦。
前溪,这条温岭城区难得的天然溪流,几乎长年流淌着活水。溪里会有卵石滩,也经常见到几个妇女用木槌捶捣、浣洗衣物。此刻,周边的一些居民正将床单、被套、窗帘等东西放到溪里清洗,甚至把积了厚厚灰尘的物件也拿到这里洗洗刷刷。温岭话里有一句“廿三廿四掸蓬壅”(温岭方言),意思就是百姓基本都习惯性地选择这两天进行大扫除、大清理,为辞旧迎新做准备。
信步拐入边上的居民区,那里,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聚在某个避风又阳光充裕的角落,一边包粽子,一边唠嗑。不远处的竹竿上,挂满了他们自己灌制的肉肠和腌制的带鱼干,门口网筛上,还晾晒着墨鱼干和鳗鱼鲞。温岭百姓喜欢吃年糕,无论汤年糕还是炒年糕,这肉肠、带鱼干、墨鱼干和鳗鱼鲞往往是绝佳的辅助搭配食材。
随意在周边闲逛,瞧见几家新房的阳台上和老屋的廊檐下也悬挂着红灯笼,其中两户人家的门框上方还挂了绸花绸结,红色绸带从门框两侧自然垂下,轻轻舞动。便是门口的树上,也缠绕着一些彩灯,它们让新房添彩,让老屋惊艳,让树木生色。原本,我心目中大俗的红色,此刻居然分外养眼。
为何过年人们总喜欢用红色装点呢?除了喜庆,还会是什么原因呢?
不懂问“度娘”(百度),一搜秒懂。中国古老的神话传说中,有一种被称为“夕”的恶兽,每年年关,它都要出来伤人。于是,束手无策的灶王爷上天请来一位叫做“年”的神童,神童用红绸和放在火中烧得噼啪作响的竹节消灭了夕兽。这一天正好是腊月最后一天,百姓为了感谢和纪念年在这一天除掉了夕,就把农历每年的最后一天叫“除夕”,把新年的第一天叫作“过年”。
不管“夕”和“年”是否真正存在过,而这千百年来,老祖宗燃放鞭炮和挂红驱邪的习俗却沿袭了下来。
前溪路旁,一整排低矮的店铺,瞧着仿佛有许多年历史了。年底,店家忙于售卖春联、“福”字、年画和窗花等,还有过年的挂饰例如中国结、红辣椒、红鞭炮、红灯笼等。浓浓的年味,不知不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驱散着冬寒。
虽则疫情并未真正消停,但此处依然人流如潮。人们在这一带店铺里停留,而后又带着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东西欢欢喜喜离开。午后的阳光抚摸每一张往来的脸庞,他们眉间眼底的笑意把气氛烧得暖暖的。
我从一家店的门口长绳上摘下一串红灯笼一串红鞭炮,扫码付款。我想象它们在我门框边舞动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2021年,我家招财纳福保安康的事儿,就拜托你们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