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牵手
九龙学校七(4)班 徐裕航
十二岁那年的秋天,兴许是一个傍晚,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染红了天际,几只啾啾的白鹭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飞过,样子很优雅、很可爱。右腿,不知为什么,隐隐约约,带着刺痛的麻木,如一团水藻,紧紧地缠绕,不断侵蚀一片片裸露的肌肤。红日愈发坠落,疼痛愈发袭来。压抑着,呐喊着,我最终叹了口气。去医院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仔细听完了我的病状。与父亲悄悄地讨论了两句,紧锁的眉宇间,是不住的担忧。他脱下了手套,擦了擦掌心的汗,支吾着,好似在组织语言。最终,他摇了摇头,沉重中交杂着冷静:“不排除是骨折的可能,你将来的一百天,或许无法走路了。”这如同一把有力的手,把我推下了绝望的深渊。“去做做核磁共振吧。”他转过身,把手套放在茶几上。
父亲牵着我的手,穿梭在医院有些凄冷的小路上。洁白的过道,让我着实有些恐慌。他急匆匆地走着,有些焦虑。忽然想到了什么,放慢了脚步,他背起了我,一步一步平缓地走着,步子有些零碎,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薄薄的落叶,不断颤抖。他不停地喘着粗气,迎面是医院愈发寒冷的空气,令他愈发的担忧。转过一个拐角,做核磁共振的地方,到了。
我进了一个有些宽敞的房间,里面卧着一台巨大的白色的机器。身上的杂物,早已在先前交与父亲了。医生的样子甚是年轻,他指挥着我躺在机器中间,把一个带子状的架子固定在我的膝盖上,给我戴上了耳机。随后,他走出了房间,关上了厚厚的沉重的大门。顿时,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眼前是茫茫的白色,身旁是寂寞的白色,机器、耳机、电灯无一不是白的,好像一个太平间。我不安地呑咽着口水,随即,好似有人在悄悄地说话般,响起一声一声如心脏跳动般的闷响。怎么回事?我不禁稍稍欠了欠身。一阵阵有节奏的音乐,或称作为噪音,忽然萦绕在耳畔。如一阵阵鼓声,不断刺激着我的耳朵。声音越来越嘹亮,时而急骤时而平缓。我内心有些忐忑,既有好奇般的兴奋,又有对未知般的恐惧。忽然,那声音如同奔驰在原野的跑车,在骤然间停了下来,只留如心跳般的节奏。不久,那声音停了。医生推开沉重的大门,“好了,出来吧。”
我们回到了门诊,原先那位主治医生,对着黑黑的照片不住地比划。“是病劳性骨折。”他说。听罢,我松了口气。续而,轻轻地笑着。
是呀,在我们的人生中,或许有许多挫折,许多对未知的恐惧。何必对着夕阳发愁呢?你只有试过了,才知道深浅;你只有试过了,才知道自己的许多不足。才能鼓起勇气,在自身与亲人、朋友的相伴下,积极去面对。
“走吧。”父亲牵着我的手,慢慢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泽国四中龚诤点评:
父爱或许真的永远是沉默的大山。“我”的脚出现问题,身体如同一片薄薄的落叶的父亲“牵着我的手,焦虑,背着我,喘着粗气,愈发担忧地做检查……”自始至终,父亲没有母亲般的絮叨,但深沉的爱却令人感动,给人力量。男人之间的语言有时是多余的,文中“我”也自始至终没有与父亲交流,却又无处不在感恩这个身体单薄却厚重如山的男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