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合力
智斗野人
古时候,深山冷岙里住着一个野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整个身体长满了长长的黑毛,披头散发的,两只大眼凹进去,前额凸出来,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慢腾腾的。一张血盆大嘴,和畚斗一样大,吓得山里人不敢上山砍柴、种庄稼。
这天早上,一位失去双亲的姑娘独自一人在溪坑边洗衣服。只听山风呼呼作响,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溪边,原来是住在深山里的野人。姑娘吓得魂不附体,一瞬间喊也喊不出声来,想逃也来不及了。
那野人一步跳过一丈多宽的溪坑,来到姑娘面前,摊开两只大手,张牙舞爪地笑着说:“哈哈!今天晚上,我要到你家中来,你要请我吃点心。如果点心烧得不客气,我就把你当点心吃!看你生得细皮嫩肉的,味道一定不错……”
姑娘哭喊着,三步并作两步,拼命地逃回家中,把遇见野人的事告诉了左邻右舍。听完,大家都为这位没爹没娘、孤苦伶仃的姑娘感到担心。邻居们开了一个“诸葛亮会”,纷纷为她出主意、想办法,想要对付这深山冷岙里来的野人。
散会后,三叔公送来了一个很大的烂冬瓜,把它放在姑娘家的门槛里;三叔婆用柏油炒了一大碗米面,放在姑娘的橱柜里;牵牛小弟在溪边捉来一只很大的毛雄螃蟹,养在姑娘的水缸里;牛大伯从街上买来了三支清香和一捆名叫“地雷”的炮仗,他把清香点在姑娘的镬灶洞里,又把炮仗埋在镬灶的灰膛里;隔壁三嫂送来了几十枚绣花针,把它插在姑娘的床沿边;放羊小弟背来了一个百把斤的捣臼头,把它高挂在姑娘家的门口;牛大哥牵来了一头长角黄牯牛,把它拴在姑娘后门的茅坑边……大家都对姑娘说,这些东西用来对付野人会有帮助,请她放心。可是,即使这样,姑娘还是不放心,心事重重地一直在哭泣。
邻居们见天已黑了下来,便把门关好,一切准备妥当后,便与姑娘一起,手拿长叉短棒、钉耙锄头,埋伏在后门茅坑边的树林里,等候野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只听一阵山风呼呼吹过,一个大黑影从村头大步地进了村,野人果然来了!他来到姑娘家的门口大吼道:“快开门,我的肚子饿死了!”见无人回答,他抬起腿,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
野人的前脚刚迈进门槛,就踏在了门槛下的烂冬瓜上,脚一滑,又一头撞在门口挂着的捣臼头上。只听“哎哟”一声,野人跌倒在地,四脚朝天地爬不起来。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前额已撞得鲜血直流。野人气极了,便去房里找东西吃,打开橱柜门,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他睁开眼一看,是一大碗炒米面!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只是这米面是用柏油炒的,野人吃得太急没注意,一下子被粘住了嘴巴,急得他去水缸里舀水喝。谁知手刚伸进水缸,缸里那只毛雄螃蟹的两只蟹螯钳住了他的手,痛得野人“呀呀”直叫。野人见是一只螃蟹,一阵高兴,便捉住它,把它放进锅里,倒上水,准备煮起来吃。他随即去灶口点火,火刚点着,埋在灰膛里的炮仗突然爆炸,把他的双眼炸瞎了,痛得他直叫“救命”。野人的眼睛瞎了,只得摸着黑进了姑娘的房间,心想躺着休息一会儿。刚坐在床沿边,几十枚绣花针一齐戳进他的屁股里,痛得野人尿屎直流。他蹩着脚打开后门,想找茅坑去拉屎,遇到那头拴在茅坑边的黄牯牛,被它用两只大弯角用力一顶,掉进了倒满了粪水的茅坑里。野人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埋伏在树林里的左邻右舍,手拿长叉短棒、钉耙锄头一齐冲了出来,把野人活活打死在茅坑里。
从此,这座小山村太平无事了,山里人又恢复了宁静、和谐的生活。
摘自《温岭民间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