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大溪二中七(2)班 徐楚博 指导老师 章美云
我家曾经养过两条狗,但最后都亡失了。
第一条是一只棕色的大黄狗,那时竟有些怕它。每天放学回家,都要接受他的“洗礼”。他总是一边吐着长长的舌头,一边飞快地向我奔来。然后在我脚边盘转着,盘转着。而当他将两只大爪子提起,挂在我的身上时,我便更害怕了。不过,习惯倒也成自然。一天天相处下来,我倒也渐渐接受了它那庞大的身躯。但令我不能容忍的,便是在我写作业时,他总会悄无声息地过来,突然将两只大爪子盘在我的腿上,然后还咧着嘴冲我笑,而我却被惊得两脚发麻,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这也便罢了,他总喜欢跳上我的床,然后盘坐在床中央,悠闲地享受着空调吹来的丝丝凉意。这下好了,狗毛呢,总是这一根,那一根。有时,还会无赖地给你留下“到此一坐”的鲜明痕迹。而当你要对它吹胡子瞪眼时,他倒抬起了那委屈巴巴的脸,让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他也是个贪吃的家伙,不管什么东西,总要上来瞅两眼。适合它胃口的,便一把夺走。不适合它胃口,就打个哈欠便躺下了。那次,我因为不小心,将滚烫的面汤撒在了它的鬓边,它疼得到处跑。直至父亲将凉水倒在它头上,好一会儿,它才停下,眼边却留下了一小道疤。我也不知道它眼边垂挂着的,到底是凉水珠,还是他的泪水?
天有不测风云,一天,它不见了,但我没有想到这竟是永远的诀别。
当狗被找到时,在山脚,只有一张皮毛。我不愿相信那就是它,可是,那张在夕阳斜射下的皮毛,那个我不愿看到的眼边的疤痕,又不得不叫我承认那就是它。
我家养第二条狗,那是一年之后的事了。它是一只叫菲菲的狮子犬,不知怎的,它竟与一只狗的行为极为相似。总要在我放学的时候来恭迎,它体型十分小,所以在恭迎时便会将前两只爪子合在一起,两只后脚踩着地面,一蹦一蹦地跳。那天我放学回家,却发现作业本没有带,急忙地跑回学校,不料,菲菲也跟了过来。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大白狗,朝它吼了几声,我心中便有了几分害怕。那只狗的体型很大,菲菲却那么小。菲菲不肯退下,不料那白狗猛扑上来,与它纠缠在了一起。我十分害怕那大白狗,笔直冲向了学校。
当我回来的时候,菲菲已经不见了,我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我急奔回家,那个熟悉的身影倒在了门口。我看到它,却不敢上前。终于,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我看清了,我看清了,它的毛沾上了血,红红的。我蹲下来,轻轻地拨动它的毛,头顶,一个红红的大窟窿。“嘭”,我扑通往后倒,跌坐在了地上。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落,阳光照在它的伤口上。那是治疗它伤口的东西,照耀的却是刺痛我内心的一根针。后来,它也不见了……
自此,我家再也没有谁说过关于狗的事情,那是一块谁也不想揭开的伤疤。
泽国四中龚诤点评:
本文颇有些郑振铎《猫》的结构写法,两次养狗,两次亡失,并且都和“我”有关,“我”于是有了深深的伤痛。“我”家再也不养狗了,但相信“狗”一直会存在“我”的心里。两次写狗,第一次详写,第二次略写。在语言表达上,第一只狗的粘乎、第二只狗的无畏都描写得生动细腻,读完文章,令人惋惜,令人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