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与所失
石塘镇中学九(1)班 黄鲜
“请出示你的成长证。”那声音像眼前花体缠绕着的四个大字“成长旅店”一般突兀。
翻遍全身,空空如也,只能弱弱道:“我需要怎么出示?”门口的招待员露出精心指导下的笑容:“让我们看到你的成人模样即可通过。”
那么,请告诉我什么叫成人模样?看着镜子中化着浓妆、穿着正服、看起来与周围大人无异的自己。这——是吗?
“对不起。你还未符合成长旅店所需的要求,恕不能进。”她的嘴角似乎浮起了笑,可又匿于殷红处,化作一句“不可”。
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撒个娇,可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成人们,却怎么也不能“孩子气”起来。那装饰辉煌、金雕玉琢的旅店,竟觉得它也浮起那一模一样的笑。“小妹妹,怎得咯?”面前站着披着一身彩色的男人,好像要去马戏团应聘小丑角色,笑道:“没事儿,像哥这样,你就能进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成人模样?不管了,他能这样,我为何不可?
可是当自己昂起脸、眯着眼、满嘴嚷着“看见了么,让我进去”时,为何她们笑的孤度似更大些,仍是道:“抱歉。”
为什么?我沿着墙根走,成了枯叶卷着地。
沉稳吗?成人模样是沉稳吗?想起那些淡然寡言走进旅店的人,心里念道。一路上带着寡言的自己默默地又到了那个门口。我掩着眼,扶着脸,逼着嘴,用淡然的声音道:“我要进去。”可她们还是摇摇头。
“告诉我吧!告诉我啊!告诉我!”直到这旅店老板出来。
“告诉我,为什么?这就是你们要的模样,不是吗?”撕裂了面具,让愤怒支配自己,“你们所谓的旅店难道不是供人歇息,何必加上‘成长’二字以示文化!”
老板就这么指了指隔壁的旅店:“你大可去那里。”顺着他的手,我看到那似海的眼睛——“童年梦店”,我早已不是那所谓的儿童,何必!
“那么,为何来这?你不是我们店的顾客。”作势要走的店长撇下一句话。
“可这就是我该来的地方,我是大人了。”
“你知道么,孩子?总有孩子叫嚣着自己是大人,可连我这门也踏不过。你们到底少了一些东西。”
“少了什么?”
“自己。告诉我你本来的样子,是现在这样吗?”他递了镜子给我。
镜中那满脸成熟的自己——“这不是你们的要求吗?”
“不,我们的顾客需要的是自己,不需要跟风的人们。”
那么,请告诉我,我所得与所失……
温中实验徐丽萍点评:
本文构思巧妙,虚拟了“成长旅店”“童年梦店”等场景,展现了涉世未深的少年走进庞杂社会时的困惑迷茫。文中对于各类人的描写,如门口的招待员、旅店老板、一身彩色的男人……形象生动,刻画得入木三分,读后让人久久回味。写出这样文章的孩子,成长的所得与所失在生命的长河中会慢慢参透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