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恐惧症
市四中八(13)班 杨淳艺 指导老师 江匡明
有种病叫运动会恐惧症,我不晓得我何时染上这病,总之从小便在身体中种下病源,近几年才不断发作。
本人幼时便生性好动,听父母说,我八个月大便满地乱爬,运动细胞从小锻炼,这很好,但不好的是,半大能走的我,一次在家里四处乱跑时,一头撞向阶梯,手正冲向棱角,结果手被撞破,血流汩汩,只记得当时痛得哭天嚎地,涕泪横流,仍敌不过命运下旨——手上至今留一小疤。
后来,又大了些,在外面疯玩,玩累了回家,不知为何竟想吞下一枚订书钉!好在父母及时阻止,称其原因为运动后神经异常头脑发热,我的下嘴唇又有一小疤,光荣留至今日。
我想不起当时的具体光景,但情绪总随着记忆一波波袭上心头,留下一潮冷雨,种下我如今“大病难愈”的根源。
尽管我那时如此“彪悍”,但不知怎的,我的体育在小学低段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短跑、跳绳、仰卧起坐……每一项刚开始时都嗖嗖快如风,但后来……其他如立定跳远就更不用提了。于是,在那几年的运动会上,我都光荣而自在地充当啦啦队的角色。
直到小学中高年级,我的运动光环才逐渐开始闪现出来。三年级开始,每届的校运动会我都参加,而且十有八九都能得奖。那时我还未曾发作过运动会恐惧症,每次都满是自豪。
不知怎么回事,上了初中,我的病情越发严重。因为800米跑作为中考内容,成为一个不得不提的话题。从小都不爱接触的800米距离,于我宛若地狱,寸步难行。想想就令人胆战心惊,印象里是跑到第二圈时的气喘如牛和脑子盈满“累死了”的消极念头,以及跑完后累得要死却还有人对我“跑完步坐地上屁股会变大”的不停叨叨。
别人做噩梦,梦魇大多是妖魔鬼怪诸如此类,而我的怪梦却只有一个——800米跑。
梦中枪声一响,我每次都被挤到最后,众目睽睽下,我累得要死要活,更令我恐惧的是,那种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即使在被窝里也可以深切感受到。
如此循环,最近又有一次体能测试的800米跑,也许夜长梦多,有的“练”过,出乎意料地跑了第二,但每次解脱后,总是会畏惧下次的来临。
马上又是运动会了。我的梦里又开始出现红得扎眼的塑胶跑道,以及后面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
我们恐惧的终究是恐惧本身,我恐惧超脱和尝试,因而染上了这代名“坠落”的慢性病。
我目前尚不能主宰自己的身体,只求勇于面对无足轻重的一刹那也好,跑800米的三分钟也好,一辈子也好。
既然无法摆脱这种病,那就在这病危的困境中寻找“凤凰涅槃”的磨炼和成长吧。
温中实验徐丽萍点评:
杨同学将“光荣”往事都付笑谈中,“敌不过命运下旨”也好,“神经异常头脑发热”也罢,都被“运动光环”一闪而过。对800米跑的恐惧大概是多数同学要经历的,而对怪梦中只有800米跑的杨同学来说,一定会以梦为马,冲向成功的人生跑道。我们已在真切的描述和从容的表达中,一起摆脱了这种“恐惧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