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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7版:温岭传说

误打误撞
砒霜救命

  台州府有一户姓严的人家,开了一家药铺,名叫“回春堂”。严老板颇懂药理,也善于经营,家里广有田产、家财,只可惜膝下无子。

  五旬那年,严老板得一子,不胜欢喜,取名天赐。因是老年得子,其子阳气不足,天未冷,便要严裏棉衣。严老板加以温补的药饵,但不见疗效。无奈之下,严老板瞒着家人,以极微量的砒霜喂子,居然还真的有点效果。

  于是,严老板每季一次,喂天赐砒霜。一开始是用耳朵勺的量,后来以小指甲为勺,随着指甲渐长,量也渐渐加大。如此年复一年,天赐竟如常人一般。

  天赐十六岁时,严老板猝然西去,并未向家人交代用砒霜喂天赐的事情。过了几个月,天赐觉身体不舒服,天气还热,却是见风如刺。严母急得不得了,请了郎中开药方调治,但不见效果。随着病情越拖越久,天赐每天手足冰凉,日渐消瘦,全身乏力,像是将去之人。

  有一天,天赐对母说:“母亲,我才开始体验人生,却被这奇怪的病缠身,现百药无效,病已膏肓,却连世面都没见过。父亲去世留下偌大家业,要不给我一些银两,让我到外面去看看,或许还能找到名医救治,也未可知。如若不然,也好让我见见外边的世界。”说罢,便泪流满面。

  严母听了,悲恸欲绝,含泪同意了天赐的请求。于是,天赐带上了一些银两,背上包袱,租了一条船,离开了家。

  一路上,天赐走走停停,不停地寻找各地名医,但就是没找到能治好自己病的医生。

  这天晚上,天赐住进了北边某城的悦来客栈,洗漱完毕后,问店主要了晚饭。这家客栈的店主,从进门时就注意到天赐,看他面黄肌瘦,身上却有沉甸甸的包袱,心想这肯定是黄白之物,于是,就起了谋财害命之心。听到天赐说要吃晚饭,真是喜从天降,暗地里就在饭汤里拌下了足以致命的砒霜。

  天赐一尝这汤饭,觉得是许久未吃过的美味,胃口大开,狼吞虎咽地将汤饭吃得精光,上床便睡。睡到半夜,浑身大热,竟将被子也撩开了半边。

  第二日清早,店家蹑手蹑脚地走进客房,要发天降的横财。一进门,店家就看见天赐坐在床沿,吓得脸色铁青,惊呼“有鬼”,拔脚就向外跑。天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听店家呼“有鬼”,也跑了出来,“鬼在哪里?在哪里?”店家见他说话,便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天赐说:“我是人啊,你怎么这么说话?”店家和天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仔细察看了一番,见他有脚有影,怦怦直跳的心才慢慢地放下,故作姿态地掩盖昨晚的行径。

  说来也怪,昨晚是近年来天赐睡得最香的一夜,早晨起床时甚至没感受到一点寒意。对此,天赐感到很是奇怪,便问店家:“店家,昨晚你送上的汤饭味道特别好,吃了你的汤饭,我这一夜睡得十分舒服,这是什么调料做成的?”店家见问,唯恐机关败露,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调料,只是家常便饭。”说完,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天赐心存诧异,急着追问:“店家,你尽管直说吧,吃了昨晚的饭,我睡了近几年来最好的一觉。如果你用了独特的调料,请一定要告诉我,除了回家的路费,我愿将身边所带的银两全部赠给你,以示谢意。”天赐的话说得十分恳切,店家见他并无恶意,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说:“如果我告诉你,昨晚的事你千万不要对外讲!”天赐发了个重咒后,店家才一五一十地讲出了昨晚用砒霜的事情,又再三请求天赐千万不要张扬和告官。

  天赐一听,如梦初醒,想起父亲在世之时,每年都有几次用指甲挑着白色的粉末喂自己,原来这就是砒霜。天赐告诉店主:“我已立下重咒,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店家歪打正着,告诉了我救命的药方,我当不食前言。”于是,他打开包裹,取出银两,双手递予店家。经几番相让后,店主接受了银两,天赐便踏上了归途。

  天赐回到家,与离家时的体格判若两人,一家人喜出望外。从此,天赐每年几次服下砒霜,竟百病不生,年年相安。

  摘自《温岭民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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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救命
2018-12-05 8901722 2 2018年12月05日 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