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云与小屿的传说

　　编者按：历经千年岁月，温岭文化瑰宝甚多。一级文物商代青铜蟠龙大盘、国家级文保单位新河闸桥群、大溪东瓯古城遗址，无不彰显着温岭历史的辉煌；而大奏鼓、小人节、海洋剪纸、滩簧、花灯和石雕等非遗，是数代温岭人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的文化创造，它们凝聚着温岭人的聪明才智，寄托着温岭人的情感追求。

　　而在悠悠岁月中，口口相传下，温岭也留下了很多可歌可泣、惊心动魄的民间传说。

　　只是如今，随着，社会日新月异，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这些民间传说，很多已渐渐被人淡忘，渐而遗失在历史的尘雾之中。

　　保护和发掘这些民间传说，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为此，本报开辟了《温岭传说》版面，意在让年轻一辈记住这些民间传说，也记住在浩瀚历史中，自己的家乡由何而来，中间又经历了怎样的浮沉。

　　在这里，你可以得知，石夫人缘何命名，肚脐饼又从哪来，让你颇费脑筋的鸡鸣村，又有着怎样的典故。

　　惟愿，这些民间故事，能让更多人记得，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精神根系，是我们温岭人想象力、创造力和整合力的缩影。

　　话说新河镇内地势平坦，披云、小屿算是其中较为出名的两座山。当地人说，披云、小屿这两个山名，是后人改的，披云山原名为鹰山，小屿山原名为蛇山，两座山之间，还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传说故事。

　　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那时，在金清大港北岸有一只老鹰，金清大港江底则有一条蛇。鹰、蛇都在这里各自修行，因为离得近，彼此总打照面，鹰、蛇渐渐熟络起来，开始称兄道弟。

　　有天晚上，鹰、蛇正聚在一起，突然看到东海方向光芒万丈，煞是壮观。蛇不解东海为何闪光，于是问鹰。鹰告诉蛇，每逢良辰佳节，四海龙王必定聚于东海。四龙相聚时，均会吐出龙珠，比试谁的龙珠最为光亮，东海上的光芒，正是龙珠发出的光。

　　蛇听后艳羡无比，遂问鹰：“我苦练道行，能成龙吗？”

　　鹰看了看蛇：“除非讨得龙珠，否则，蛇要修炼上千年才能化龙。”

　　蛇想成龙，可一想到化龙需经历上千年的修行，太过辛苦，且时日也久，心里顿时急切难耐。转念一想后，蛇心生一计：“待群龙吐出龙珠比试时，趁乱捞取一颗，不就能一举成龙了？”

　　鹰说完后，就飞回山上修行去了。蛇却伏在江底，不肯再花时间去修行，日夜盯着东海，希望能早日捞珠成龙。

　　某日，正值农历初一，东海又现珠光，蛇欣喜万分，急急忙忙游向东海。岂料，等蛇游到东海，良辰已过，群龙已结束比试，各自吞回龙珠，各回龙宫了。

　　蛇不禁恼羞成怒，横冲直撞蹿回江来。一路上，蛇翻滚腾涌，将海水带至江中，以致江水汹涌澎湃，冲塌了塘岸，淹没了庄稼，许多百姓家破人亡，哭声震天。

　　鹰从山上修行归来，眼见江两岸荒芜萧条，百姓流离失所，用道术一算，才知是蛇酿的祸，于是好言相劝：“老弟呀，要成龙就得勤修苦练，届时玉帝自会赐你龙珠的。你放弃修道，想去东海捞取龙珠，不说龙珠是捞不到的，就是你每次往返，将江水带出，又将海水带回，使得两岸百姓遭难，这是作孽呀。”

　　蛇却一心想要快速化龙，眼见大哥不理解，不由愤懑，便出口顶撞。鹰见蛇毫无悔意，自感话不投机，从此便与他断了来往。

　　某年除夕，东海海面又见闪光，蛇心里大喜，急忙兴风作浪出海。岂料鹰早守在江边，见江面上波浪滔天，只得前来出言相劝。蛇恨鹰与他为难，且要出海，必须经过鹰把守的关道，顿时心生一计，想要趁着鹰不备时，张口吐舌把鹰拖入江底溺死。幸好鹰眼疾手快，见蛇下了狠手，伸爪一抓，把蛇的舌头抓成了两瓣，蛇痛得头昏眼花，只能潜回江底。历经三年调养，蛇伤虽然痊愈，但舌头还是裂成了两瓣。

　　蛇仍想去东海捞龙珠，又怕鹰来阻挠，于是心生一计。蛇想，鹰能飞翔，全靠翅膀，如果凭着自己长长的身躯，练好缠功，等鹰前来阻击时，用全身缠住鹰的翅膀，鹰就无法飞翔，只能任由他拖到江底了。

　　打定主意，蛇又花了三年时间，练好了缠功。但威力如何，蛇心里没底，于是用身躯缠住江上行船，那船“咔嚓”一声顿时四分五裂，船上渔民纷纷落水而亡。眼见大功告成，蛇高兴地直扭身子。

　　一夜，东海再现闪光，蛇大摇大摆径自出海。鹰见江水排山倒海而来，顿知是蛇又来，腾空观望后，一俯身冲向江面。蛇见鹰俯冲而来，猛甩尾巴想要去缠住鹰的翅膀。然而，鹰眼睛尖，见蛇来势凶猛，一转身滑了一个圆圈就直冲云霄而去，紧接着一个急速下冲，尖尖的鹰嘴对准蛇头狠狠一啄。蛇没料到鹰居然如此敏捷快速，想要赶紧缩身，却还是慢了一步，蛇头被鹰狠狠啄了一下，顿时全身绞痛难忍，昏昏沉沉中又潜回了江底。蛇虽性命无忧，但蛇头被鹰一嘴啄扁，自此蛇头便扁扁塌塌，被人送了个外号叫“犁头扑”。

　　虽然遭遇两次阻挠，可蛇想要捞取龙珠的念头却一直没有打消。对于鹰，他心底生出的恨，也更浓了。

　　蛇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有炼毒的本领嘛，假如炼成毒汁，待与鹰交战时，将毒汁淬于牙尖，一口咬住鹰，岂不可以一举将鹰毒死？

　　要说这蛇也是个行动派，想好之后，他又开始忙活了。三年过后，蛇终于炼出了毒药。这毒药威力如何，蛇心里没底，于是趁着渔夫在江上行舟，他一口咬住渔夫的脚趾头，渔夫走了三步当即跌倒毙命。蛇开心不已，自以为他的蛇毒再无人能敌，便不再把老鹰放在心上。

　　又一个除夕夜，蛇静静等着东海海面放光。待到东边亮光渐起，他迫不及待卷起一江清水，往东海方向蹿去。鹰把守在关口，见东海亮光泛起，江中清水被卷起，知是蛇又要捞取龙珠。鹰往空中盘旋一番，就见到了跃出江面的蛇。鹰对蛇三番五次为非作歹颇为生气，目光如炬，紧盯着蛇的三寸穴直扑过去。蛇见鹰流星似的直奔头颈而来，一顿身后甩头使出缠功，鹰来不及防备，背部受击，好似受了千斤巨石重压，身不由己向下一沉，贴近了江面。

　　蛇见鹰离水面只有尺许，急忙张口去咬。鹰情知不妙，顺势将双爪向前一挺，去抓蛇的眼睛。蛇见鹰爪凶猛抓来，头稍一偏，将将避过，又掉转头来，钻入鹰腹之下，张口去咬鹰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生死关头，鹰铺展开了翅膀，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骤然间甩开了蛇头，旋即又张开爪子，要抓住蛇身。蛇看鹰伸双爪来抓，就张口要咬鹰爪，鹰见势不妙，当即扫腿踢开蛇头，趁着这间隙，鹰嘴已来到蛇身之上。电光火石间，鹰已叼住了蛇身，拖出水面，全力飞向云霄，想将蛇从高空扔下，直接摔死在江岸上。

　　蛇被叼上天空，拼死扭动身躯，几次三番想要伸出尾巴去缠鹰的翅膀，好在鹰的翅膀极力扇动，才将将避开了缠功。

　　然而，鹰、蛇缠斗在一处，终究还是让蛇觅到了一个机会。趁着鹰抓住自己极力飞翔时，蛇将头伸到鹰的臀部，狠狠咬了一口，鹰吃痛，一腿将蛇头踢开，鹰爪从蛇腹狠狠划去。

　　这一划，鹰爪犹如锋利的小刀一般，直接破开了蛇腹。蛇见大势已去，又心生不甘，垂死挣扎之际，顺势转头对着鹰爪又是一口。

　　这一口，蛇使出了全力，体内之毒全部涌出，经由蛇口灌注到了鹰身。剧毒入体，鹰顿时失去了知觉，翅膀僵硬，两腿笔直，直从云霄坠落。

　　鹰直直落在江北，化为一座山，形如老鹰，人们称之为鹰山，即为后来的披云山。因其为民除害，后人心怀感念，时常前去祭拜。

　　而蛇则落在南岸，成了一座小山，形状如蛇盘踞，人们称之蛇山，即为后来的小屿山。因痛恨蛇的为非作歹，担心蛇再度复活，人们便经常前去开岩放炮，希望炸烂蛇头，以绝后患。

　　改编自《温岭民间文学》

　　（记者 潘国志 整理）

　　温岭

　　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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