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伞
★市实验学校八(5)班 江翊轩 指导老师 林巧云
家中有很多伞,这些伞伞形精致,色彩鲜艳,是我和妈妈的“专属”。父亲常说这些伞中看不中用,还不如他那把大伞。父亲的大伞又黑又大,黑布的伞面,长长的手柄,比普通的伞胖上一倍,这是父亲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因为父亲的身材特别魁梧,他总觉得拿一把秀气的伞会使他显得不伦不类。
父亲对这把伞非常爱惜,雨天使用完就要把它撑在阳台上晾干,再收好,用一个特定的塑料套子将它套好,挂在门后。
因为有这把大伞,小学时,雨天接送的任务就都落在了父亲的身上。每次看见父亲撑着这把大黑伞站在校门口接送的队伍中,我总觉得特别突兀,我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一把大黑伞撑着我走过了六个春夏秋冬。
如今上了初中,寄宿在学校,我终于可以不用和父亲同撑那把大黑伞了。
那天周末回家,上车时只是微雨,车近家时,雨却渐渐地大了。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肆虐的暴雨,回家的兴奋也转为暗暗的担心。看来,今天是免不了受一回“洗礼”了。
到了站,我跳下车,还没迈步,就听见父亲的声音:“在这里,快过来!”我循声望去,父亲撑着那把大伞站在雨中。
“我不是说没有什么东西不用接吗,怎么又来了?”我躲到父亲的伞下说道。“你妈不放心。”父亲说着,伸手把我的小包拿去背上,又把伞往我这边斜了点。我空着手,望着一串串银链似的雨线在我们的脚下散成珠子,我又何尝不知道,不放心我的自然也有父亲,只不过他从来不愿说罢了。这些年,家中常起波澜,父亲支撑着全家,他把我们一个一个都撑在伞下,怕我们遭受意外的风雨,而我们又常常不争气。引得他暴躁。这样想着,我不禁打量起父亲的大伞来:黑布的伞面不再发亮,伞骨也是折断过又接好了的,手柄的黑色表皮已被磨掉几处,显出发黄的芯子来。父亲就是撑着它走过了多年的风霜雪雨,跨过了重重的沧桑坎坷,长久地,默默地,走在我们身后,用他那结实的大手,为我们撑出了一片晴明的天空。
现在,父亲和他的大伞却都“老了”。我知道,该是我为父亲撑伞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