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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3版:百村行

金施桥畔寻遗韵 电商村中谱新篇

  【金施村】位于泽国镇境南部。以村委会原驻地金施桥得名。村委会今驻后洋金,北距镇政府驻地约4.4千米。北、东邻夹屿村,南接楼下张村,西连埭头蔡村。辖区总面积1.1平方千米。辖后洋金、莫家、镬里岸、金施桥、施家、沈桥6个自然村,12个村民小组,366户,1192人。1949年属湖蛟乡;1950年划属光明乡;1951年划属桥东乡,称第23村;1956年并属联树乡联星社;1958年编属桥东营;1959年并属联树管理区;1961年称金施大队,属联树公社;“文化大革命”期间改称红旗大队;1980年恢复金施大队原名;1983年10月称金施村,属联树乡;1997年属联树镇;2001年并属泽国镇。地处水乡平原,有耕地540亩,其中水田530亩,以种植水稻、甘蔗为主。工业以制鞋为主。

  ——摘自《温岭市地名志》,资料截至2016年底

记者 黄晓慧 文/图

  10月23日、27日,因“百村行”采访,记者两次走进泽国镇金施村。

  金施村下辖莫家、镬里岸、金施桥、施家、沈桥、后洋金6个自然村。《温岭县地名志》的记载中,则只有5个自然村,少了镬里岸自然村。

  村名来自金施桥(闸)

  金施桥自然村,《温岭市地名志》上是这样介绍的:

  属金施村。原为村委会驻地,位于村境中部偏西。以桥得名。清《光绪太平续志·地舆·水利》载:“金施闸,在鹜屿庄莫家西。”1949年后改建为桥,名金施桥。房舍建金施桥西畔,与新莫家隔水相望。原为带状水乡村落,今村西因建公路,部分房屋就近迁建,成块状村落。47户,153人。多莫姓。

  这金施闸,在清《光绪太平续志》之前的《嘉庆太平县志》中没有记载,在民国《台州府志》中则有内容一样的记载。

  前些时候在楼下张村采访时,楼下张村村民搞不清楚这金施桥属于楼下张村还是金施村,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有村民回忆,以前集体化时,每逢抗旱,楼下张村人总在金施桥这里架起水车抗旱。

  一位叫作“新河名门闺秀女装”的视频号博主是金施村人,她曾专门为金施闸发过一条视频,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和共鸣。

  “以前,楼下张村(大队)1、2、3队(第一、二、三生产队)村民从(金施村)老莫家前门过这座桥去种田。现在桥那边的田地一直到泽国大道边上,都成了楼下张村的搬迁小区,变化可大了,看不到以前的田地了,都是一排排的楼房了。”“金施村我老家,我小时候都在这里洗衣服。”“这桥我小时候天天走,一来一去。”“我养牛的时候经常走这座桥去对面割草,我是刘家人,我们是邻居。”10月27日,记者在金施村村部老人活动室里,采访了多位老人。据他们介绍,金施闸相传是金、施两姓合建的。但该村现已无施姓村民,金姓倒有分布,在沈桥自然村就有。

  一位老人向记者讲述了一个民间故事。他说,古时候,在金施村有金、施两姓,金家和施家结亲,金家人用大红绫铺地,施家人也不甘落后,用稻谷铺地。过去,粮食落地是被视为罪过的,如此暴殄天物的施家后来就败落了。类似的传说,记者在泽国镇东环村万堂寺庙也听过。据原万堂村李加才讲述,相传万堂村原名范家村,当地大户人家范家富甲一方,范家与秧田林(原桥林村,现并入东环村)林家一户人家结亲,娶林家女儿为儿媳。秧田林林氏新妇出门时,以大红绫铺地,范家没及时准备,听说亲家用大红绫铺地,觉得不能显得寒酸,因为他家是地主,粮食多得很,就叫人搬出一袋袋金黄的早谷,摊铺在地上,迎接新妇进门。喜事办过后,一群讨饭人(乞丐)见地上散落着稻谷,就想把这些稻谷挖点去。范家老爷看到讨饭人争着在挖谷,不想把谷施舍给讨饭人,就叫佣人在稻谷上泼了田壅(粪水),阻止讨饭人挖谷子。

  后来,范家不慎失火,昔日楼屋沦为焦土。人们就说那是天火,是因为范家用稻谷铺地,不让讨饭人吃的罪过招来的。经此火灾后,范家沦为赤贫,后来就在万堂村消失了。

  第一大姓是南塘莫氏

  金施村的第一大姓是莫氏,属于南塘莫氏。关于南塘莫氏的历史,记者曾在“百村行”的新河镇上莫村篇中提到过。南塘莫氏始祖莫正公之墓,在新河镇屏上村老鼠尾。莫氏之先世,居湖州归安县之迎春里,莫君陟于宋太祖遣曹彬征江南时,卜居黄岩之古城里。谱中一篇元代詹国器所撰谱序记载,才华出众的莫瑄(谱中一作縇)被安抚使李全收揽于部下,因李全图谋不轨,案发连坐灭族,幸亏刚生下来六个月的儿子莫正,由夫人杨氏交托乳母潜氏抱匿逃至南塘(今新河塘下),传了莫氏血脉。莫氏还有一脉是灭族前数年,随母适温峤,改为丁姓的丁文升。丁文升后来官至工部侍郎,有坟在温峤西原山麓。

  10月27日下午,记者在八旬农技专家莫冬生家借阅了《南塘莫氏房谱》。谱上记载,南塘莫氏分为南屋派、前园派、北宅派、西项派、横塘派、新宅派、九份派、楼下派、老四房派、后房派、南洋派、东周派、上方派等派,还有北高园派、田洋派、八分派、后赵派、南高园派等五个派,因世系疏远断支失考。金施村的莫氏,属于九份派,也写作九分派。房谱是从第九世允珉、允玖开始修的,“九分迁夹屿”,始祖为十三世如盖:

  讳如盖,字世木,号凤渊,万历四十一年三月初六丑时生,康熙八年十月廿二酉时卒。配林氏,万历四十一年三月十七未时生,卒失。葬九都南山岙。子三。

  子三,分别是子兴、子与、子典。子兴未写迁徙情况。子与,谱上介绍:

  讳子与,字洪进,号开基。清康熙十三年甲寅,因海寇窜掠,朝议遣界,公仅负凤渊公神主,自南塘咸田第七甲,迁住十二都牧屿金川,子姓蕃衍,于嘉庆七年立小宗祠,奉公为肇基祖,以凤渊公居上。崇祯癸未年十二月十二戌时生,康熙甲申年八月廿五戌时卒。配陈氏,生失,康熙癸巳年五月初五申时卒,葬西岙朱山。子三。

  子典,谱上介绍:

  讳子典,字洪茂。迁九都琅岙汇水桥。顺治戊子年十一月初十戌时生,康熙戊子年正月二十辰时卒。配汇水桥仇成美姊。葬庆云堂南首。子三。

  南塘莫氏行第字母,讳行为:(前修)正雍元得士季文新允一宗朝如子才良兴廷明道经国安(咸)邦(康),(新增)山川毓瑞英俊挺生芹藻启秀兰桂腾芳,十一次重修宗谱新增行第,其中讳行为:和谐共存源远流长奋发图进日月同光。十一修即2012年重修宗谱,金施村莫氏谱载最小辈为廿六世川字辈。

  《温岭市地名志》上的介绍未提及莫家自然村的姓氏情况,称镬里岸、金施桥自然村皆“多莫姓”。施家,“属金施村。位于村境西部。以古时施姓居住得名。地处金施桥与沈桥之间,房舍散建河泾两岸,系块状水乡村落。36户,119人。今多林、孙姓”。据调查,施家的孙氏,祖居地为路桥区峰江镇白枫桥孙家。沈桥,“多李、陈、金姓”。据实地调查,此处金氏人家自我介绍称祖上在部渎,记者推测可能为嵩溪金氏分支。后洋金,“金施村委会驻地。位于村境中部。地处水洋,古居金姓,故名。东、北濒河,系块状水乡村落。83户,270人。多胡姓。村委会设牧(屿)新(河)公路南”。《温岭县地名志》误将胡姓写为吴姓。后洋金自然村的胡姓村民,系泽国镇长大村汇水桥胡氏的分支。后洋金除胡姓外,还有李、张、赵三姓。在莫家,还有一个卓家里的聚落,这里的卓姓人家与城北街道花桥村卓家通谱,是从卓家迁过来的。卓家里卓姓人家有七八十人,在人民公社时期,曾分属金施大队(上世纪60年代中期曾更名为红旗大队)第四、第六生产队。金施村的张姓与楼下张张氏通谱,祖地仙居。

  入选“中国淘宝村”名单

  金施村文化礼堂资料显示,金施村早在2015年、2016年,就入选“中国淘宝村”名单。“如今,金施村已形成女鞋为主的电商产业集群加一个跨境电商产业带……”在横贯全村的新许线两侧,布满了从事电商产业的店铺,“鑫亿鞋业”“金满满”“个性仟金”“洋洋女鞋”……有的店在店门口贴了写着“开山网”的字样,这是一家专做女鞋批发的网站。在新许线上,车辆来来往往,多数是装运货物的厢式货车。记者采访了数位金施村村民及外省籍电商经营者,他们的感受是,前几年生意更好做一些,新许线也更忙碌一些。记者在金施村村部大楼内,还看到一家租在这里服务电商行业的摄影机构,工作室里几乎堆满了送来拍摄的鞋子样品。

  曾经副业制造补鞋机

  《温岭市地名志》介绍金施村“工业以制鞋为主”,而1988年出版的《温岭县地名志》,则介绍“以制造补鞋机为主要副业”。

  这一回到金施村采访,记者得知该村还有两户人家在生产补鞋机。10月23日,记者在后洋金自然村,邂逅63岁的胡夏梅和61岁的林云飞夫妇,他们几年前还雇佣小工生产,现在就夫妻俩自己生产。听说另一户人家,只有一人在生产。

  记者见到林云飞时,她正在干活。她对记者说,做这个很辛苦。“你看我,像个讨饭人一样,踏鞋帮也比做这个清爽一些。”做鞋机难免会沾上铁粉、油污等。

  林云飞是从万堂那边嫁到金施村的。她记得村民还在点煤油灯时,就做鞋机了。“我嫁过来时,听说以前几乎家家户户都做鞋机。”她生育三个女儿,在女儿还小时,她将女儿背在背上,牵拉着风箱,为鞋机配件淬火。

  后来,许多金施村人陆续退出了鞋机产业,胡夏梅夫妇却一直坚持了下来。林云飞说,现在,他们的生意主要是出口,出口到阿富汗,阿富汗客商还来过金施村。鞋机也有内销的,如当天早上,就有一批鞋机发往国内的经销商。

  “女儿们都劝我们好歇下来了,但我们想,手艺在,同时还有生意脚在,扔了可惜。赚一些钱,我们自己日常用得豪燥(宽裕)一些。”林云飞打算再做几年。

  10月27日,记者在莫家自然村邂逅60岁的村民卓维良。他告诉记者,以前长大村刘家、长大里和楼下张村也有做鞋机的,金施村人做鞋机的比楼下张村人多。他13岁时,从邻村楼下张村的桥东小学毕业后,就跟着父兄一起做鞋机,大哥大他两岁。那时候,做鞋机的人还不少,他所在的道地里,就有十几个人做鞋机。他说,估算整个金施村(大队),多的时候有两三百人做鞋机,大家靠做鞋机挣饭吃。至于最早是谁开始做的,他就搞不清楚了。“刚开始,我们都是纯手工做的,用锉刀锉,因为那时候没有车床,后来用车床加工,夜里经常做到十一二点钟……”卓维良说,就是这样,也赚不到多少钱。到26岁时,因为感觉赚不到钱,他就歇下来了,改行做其他生意。

  75岁的莫春法家住老莫家,他年轻时,也做鞋机。可能是因为嗜酒的关系,20多年前,他中风了,从此歇下了。他的妻子回忆:“我嫁过来几年后,他就做鞋机。起初鞋机比较畅销,路桥白枫桥人都过来买。”

  10月23日,记者在村部老人活动室里,听老人们谈鞋机产销往事。一位阿公告诉记者,金施村最早做鞋机可能在1972年、1973年光景。他年轻时,曾经带着鞋机去北京卖,就在北京的花坛边卖,也没有人管。“在北京,一点都没事。”他说,这样胆子就大起来,之后就在北京销售鞋机。据说,还有村民去云南、四川等地销售鞋机。

  鞋机产业式微后,那些做鞋机的村民,有的转产鞋,有的转产皮带轮。皮带轮产业,也是金施村的特色产业之一。在沈桥自然村的沈桥大桥边上,有温岭市泽国金狮机械配件厂,记者发现该厂就在生产皮带轮。

  热心助农的农技老专家

  金施村有一位农技老专家叫莫冬生,他出生于1943年,原来读的是师范,后来进入农技队伍。《温岭县志》上记载了他和高坦村人王景鸣合作的杂交西瓜研究课题获奖的信息。他退休后曾任温岭市金田果蔗研究所所长、浙江省甘蔗协会副会长,近年来参与农技推广基金会试验示范项目十多项,如钢架连栋大棚果蔗喷淋与滴灌技术示范、广东黄皮果蔗赤腐病防治研究与推广等。在中国期刊网上,能查到他与王文华、毛玲荣等农技专家合作的多篇论文。

  2023年8月4日,《浙江老年报》的《专营“甜蜜事业” 温岭8旬老人热心助农》一文,报道了他的事迹。报道称:

  一年四时,莫冬生辗转于全国各地开展果蔗基地和市场考察调研,掌握各甘蔗产区品种配置、种管技术、病虫害防治等经验做法,并进行提炼总结,最终开发出果蔗设施秋植栽培“三防”技术(防冻害、防高温烧苗、防倒伏)。

  如今,该栽培技术已被广泛应用到当地的甘蔗种植中,使亩均经济效益翻了一番。

  他曾被市委组织部、市委老干部局评为“最美老党员”,还获得“银尚达人”称号。不过,遗憾的是,两三年前他中风了,无法继续发挥余热为农服务了。

  金施村的保界庙为位于楼下张村的普西庙,村里施家自然村泽国大道西边还有一座青龙庙,主祀黑大元帅,寿日为八月廿六。在沈桥自然村沈桥大桥东南角,有一座福庆禅寺,前身为清代建的福庆堂,寺内保留有一块清光绪五年(1879)立的《永垂不朽》乐助碑。

  

  沈桥大桥,对岸为沈桥村。

  泽9路公交车经过金施村。

  金施村一角。

  金施村老屋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