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份头村访旧迹 东浦往事入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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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黄晓慧 文/图
箬横镇五份头村是原东浦镇政府驻地,是原东浦镇的政治中心、文教卫中心。9月7日,因“百村行”采访,记者走进了该村。
从《温岭市行政区划图集》地图上看,五份头村位于S324(林石线)北边,G1523甬莞高速公路(温岭段俗称沿海高速公路)斜穿村域。高速公路南北两侧分布着下五份、上五份自然村,同样位于公路北侧的石板刺头自然村,图集并未标注。
得益于曾是东浦镇政府驻地的历史,五份头村现有一条主干村道名为镇前路,东浦社区卫生服务站、五份头村村部、东浦中学均坐落于此。
记者首先来到东浦社区卫生服务站,这栋五层建筑原为东浦镇卫生院门诊综合楼。据《温岭市地名志》记载,这里曾是箬横中心卫生院东浦分院,如今调整为社区卫生服务站,在岗人员仅有医生、护士、药师各一名。
据《箬横镇志》介绍,东浦镇卫生院“为二级卫生院(国家标准一级乙等医院)。前身是建立于1955年3月的车路中医联合诊所,1958年公社化前改为东浦乡医院,1959年3月以后称东浦管理区保健所、东浦人民公社卫生所、卫生院,1983年10月定名东浦乡卫生院,1995年东浦撤乡建镇后随之称东浦镇卫生院。院址原设车路闸,有平房3间。60年代末,在五份头村征地758平方米,建石板楼房5间,建筑面积433平方米。1997年,在院舍东征地2.98亩,建成门诊综合楼1425平方米,1998年投入使用。1999年,有床位20张,设内科、外科、妇产科、中医科、牙科和中西药房、放射科、检验科、心超室等科室……2009年6月并入箬横中心卫生院,更名为箬横中心卫生院东浦分院,历任院(所)长:冯选、林作馥、张华光、江志秋、陈美舜、黄玉庭、朱斌、黄春来”。
在五份头村村部附近,记者看到了天和养(托)老院的指示牌。经打听获悉,这家养老院已于今年停办。据《箬横镇志》记载,该机构在2013年底名为东浦天和托老休闲中心。
五份头村村部并非独立楼宇,坐落于镇前路西侧,夹在周边民房之间。记者在村内文化礼堂看到,村里的优秀人才展示栏仅收录了王君良、王振权、陈福友三人的事迹。其中:王君良出生于1983年,拥有博士学位,现任某科技股份公司部门主管;王振权任职于浙江省财政厅;陈福友1966年毕业于浙江大学,是高级工程师。
文化礼堂内还陈列了月饼模、糖龟印、各类木制品与竹工艺品。之所以重点展示月饼模、糖龟印,是因为该村有一位雕刻月饼模、糖龟印的匠人——王冬友,他从1984年起便从事月饼模、糖龟印雕刻工作。此外,礼堂内的大部分资料,聚焦介绍本村水稻、蚕豆、花椰菜、西蓝花、西瓜、葡萄等农作物,以及紫菜等水产品的种植养殖情况。
记者后续了解到,村内紫菜相关介绍,源于该村村民王富友的紫菜养殖产业。2018年,王富友注册成立温岭市紫养紫菜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成员主要为其兄弟及亲戚。据王富友介绍,其团队原先在箬横镇海域养殖紫菜,2025年,他与合作伙伴共同承包城南镇6000亩海域开展紫菜养殖,目前养殖产量较为稳定。
匹克球特色学校东浦中学
东浦中学位于村部北面,校舍分布于镇前路两侧。学校教学区坐落于道路西侧,实行封闭式管理;生活区位于道路东侧,由原东浦镇政府办公旧址改造而成。
有关东浦中学的历史,记者此前了解有限。《箬横镇志》上是这样介绍的:
东浦中学 位于东浦管理区的西侧,毗邻东浦农场。学校现占地面积24518平方米,建筑面积8151.83平方米。校园整洁,规划合理,环境幽静。学校建校于1968年,现有12个教学班,470余名学生,教职工44人,专任教师42人,其中高级教师5人,一级教师16人,大学本科以上学历41人,专任教师大学本科学历占97.6%,其中研究生2人,市(县)级骨干教师3人,校级领导5人。校长郭素芬是中国民主同盟盟员,为台州市人大代表,曾先后获得台州市三八红旗手、“台州市优秀教育工作者”荣誉称号。(下略)
记者在《箬横镇志》中看到,曾经的东浦农业中学也位于五份头村,这应当是东浦中学的前身。
除了镇志中介绍过的郭素芬校长外,记者还了解到,毛道彬、金国庆、张华君、吴胜尧、陈连青等人也都担任过校长,其中陈连青曾被评为劳动模范。本学期新任校长张文友,年龄还不到40岁。
东浦中学走出了不少优秀教师。其中:任温岭市第十三届政协委员的姚凤芹曾在此任教,现已返回江西原籍;温岭市委党校校委委员、副校长周辉兵的教学生涯,就是从东浦中学起步的。周辉兵曾写过一篇题为《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文章,回顾自己在教学岗位上不断进步的过程:
1997年秋天,我被分配到温岭的一所农村中学东浦中学任教社会和政治学科,还兼任美术教师,从此我就真正地开始了我的教学生涯。初上讲台的日子,我把每一堂课都当做公开课对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设计好每一堂课,上好每一堂课。有时为了设计好一个教学环节,请教有经验的老师,翻阅各种参考资料,甚至有过梦中想出妙招而半夜起床的情况。在上课中,我总是全身心地投入,激发起学生的学习热情,拓宽学生的知识面,学生都非常愿意听我讲课。课后,我会认真地反思课堂上的成功之处与不足之处,并及时调整教学设计……我深知只有付出智慧和汗水,才会收获丰硕的果实。我深知课堂真正的功夫在课外,我开始潜心读书……
1998年,周辉兵获推荐参加温岭市初中思想政治优质课比赛,一举斩获第一名。2000年,他进入市四中任教。2001年,他在浙江省第二届社会学科优质课评比中荣获一等奖。2004年11月,全国首届历史与社会优质课展评活动在杭州举办,周辉兵再次斩获一等奖。他的这篇心得体会被收录进《教师伦理学教程》一书,编者点评:“从周老师的自述中可以看出:周老师的成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刻苦磨砺、奋力拼搏取得的。”
记者曾从媒体报道中得知,东浦中学还是浙江省匹克球特色学校。学校建立了“云耕苑”,在云耕苑的油菜花田中,还上过一堂“田野里的思政课”。这一回,记者在东浦中学看到了名为“东浦书院”的24小时自助图书馆。
爱好民间文艺的王岳锦
宁波出版社出版的《台州民俗大观》一书中,收录五份头村人王岳锦撰写的多篇文章,如《送葬中的孝道》《正月初三黄昏接土地爷》《七月十五夜点坟灯、烧纸担》《凤爪参》。其中,《凤爪参》一文写道:
新中国成立前,温岭范围内的老屋,每一座屋的屋脊两端上或台屋转角的屋脊上都做着仰天矗立的“凤爪参”,高出屋栋一二尺,形状真像仰天凤爪,看起来确也富丽堂皇。这本是温岭古屋的特色。传说明朝年间,温岭有个谢祭酒,原在宫中教太子读书,后因年迈,告老回家,皇帝送他出宫,他因留恋皇宫景致,边走边回头看望,皇帝问他还有什么恋恋不舍的,他回答:“我十步九回头,爱你皇宫的五凤楼。”皇帝回答:“朕同意你回家仿样建造。”从此,温岭的屋样都仿皇宫五凤楼的形式,做上“凤爪参”。
新中国成立后,老屋不断拆建,原来的古老屋几乎全部翻新,温岭特色的“凤爪参”也日渐少见了。
《中国民间文学集成浙江省台州地区温岭县卷》收录了五份头村人王步明讲述、王岳锦整理的民间故事《积谷山和小白峰山》。
当天中午,记者在东浦中学校门口见到了王岳锦的次子王桂友,他告诉记者,其父生前是教师,一生爱好民间文艺。
从琅洋小学、东浦小学
到箬横三小
其实,王岳锦的父亲王气暄也是教书出身,曾经还是私塾先生。江文辉编的《箬横历代乡贤简略》(第一卷)中有简介:
王煦生(1894—1981)别名富生,字气暄。五份(今五份头村)人。民国初,曾于东浦五份家中办私塾,毕生从教,桃李遍及乡里,颇有贤名。子岳锦,承父志,一生从教。
《箬横镇志》中提到境内私塾时,有王富生(东浦)、王辉生(五份头)的记载。记者判断,实际上这两人都是指王气暄。
据92岁的石板刺头人陈继善(三玉)回忆,他曾跟着王气暄读过一年多的书。
陈继善说,王气暄当时是在五份头的王氏小祠堂里办学的。这地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琅洋小学,即后来的东浦小学。现在旧校址东边,建起了箬横三小,校园内有一座楼名为琅洋楼,应当就是为了纪念琅洋小学这段办学历史。
家住石板刺头的58岁村民陈冬林回忆,其幼时就读于琅洋小学,班主任为江志才老师。当年的琅洋小学为完全小学,开设一至五年级完整教学班。
据了解,原琅洋小学校舍至今保留完好,目前作为五份头村老人协会与村级消防队办公场地使用。
铺路铺出的“石板刺头”
石板刺头自然村,《温岭县地名志》称“地名出处无考,又名石板支头”。现在,当地门牌上标注的仍是“石板支头”。《温岭市地名志》上的介绍更为明晰,称它:
位于村境西部。因村落东面原有一条长而直的石板路,故名石板支头,谐音石板刺头。系水网平原地貌,东临陡门沟河,村周多河塘,村舍集中,为块状村落。共56户,196人,村民多陈姓。
陈冬林告诉记者,利民大队(五份头村前身)时期共有14个生产队,其中石板刺头是三队和四队。
当记者问起石板支头(石板刺头)这个地名的来历时,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石板刺头自然村那条南北向的河道是人工河,是他六七岁时,政府号召村民开挖疏浚出来的。
陈继善则清楚地讲述了石板支头(石板刺头)这一地名的来历。他回忆说,在他小时候,石板刺头东边的那条河还没有开挖,当时集资铺石板路,大家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谷变卖换钱。村里派人到长屿石矿采购石板,用船载运回来。当时用的都是残损的石板,有的板面上有螺丝洞,既不能造房子,又不能铺地坪,刚好可以用来铺路。不过,因为资金有限,这条石板路铺到现在石板刺头自然村六层楼北面时,就没钱再铺了,南边仍然是泥路。于是,人们将这地方叫作“石板止头”(也可写为“石板至头”),意思是石板铺到此地为止。几年后,当地人集资接着铺南边的路,他父亲出了200斤谷,这条石板路最终续铺到下闸的东洋沟为止。不过,后来因为造机耕路,路上的石板被拆除弃用,路面后来改造成了水泥路。“石板刺头”这一地名,倒是一直沿用下来。
当地,还有将石板刺头写为“石板枝头”的。
因为高速公路建设涉及拆迁,现在石板刺头的不少村民都外迁居住,有的搬到箬横镇上叶片区,有的早就住到本村镇前路沿线了。
石板刺头还出过一位百岁老人,即陈冬林的母亲潘桂花,她娘家在松门镇新华村,她去年去世,虚岁百岁。
五份头人曾讨海
陈继善从16岁开始讨海,一直到40多岁都还从事近海捕捞业。他回忆,他讨海时开展过“张箔”作业:将毛竹劈成像香脚一样大小的篾丝,三根并成一根,裹在稻草编的柴绳中,挂上用柿子汁拷过的苎网,用毛竹插在海涂里,潮涨时潮水会漫过这种网,退潮后就能张捕白蟹、水潺、海鳗等渔获。现在的人用的则是尼龙丝网。推虾、张藏鱼(海蜇)这些活,他都干过。
王陈两大姓和民间信仰场所
上五份和下五份自然村,主要姓氏都是王氏,即东浦王氏,据当地人介绍,属于黄岩宁溪王氏分支。9月9日,记者电话采访了《东浦王氏宗谱》主编、东浦村人王妙根,他退休前当过车路小学校长,退休后还编写了《东浦村志》。
王妙根介绍,东浦王氏的祖先是宁溪王氏五房后裔,始迁祖是从永康迁到东浦的,当时这里还是海涂,老祖宗以养鸭、讨海为生,生有三个儿子,分为东房、中房、西房,后来繁衍发展至五份头村、三透里村、下闸村(后面两个村2018年并为浦东村)。五份头村王氏主要是中房的后裔。王氏辈行用字有“宪曰克天秩以遵”等。五份头村有一位1953年在朝鲜战场牺牲的烈士,名为王尚玉。
石板刺头的村民原本全部姓陈,属于云浦陈氏老二份房。陈氏辈行有“继美奕世才能治国”。
五份头村的民间信仰保界庙为兴盛村的东桥头宏通殿。五份头村人的民间信仰场所,还有浦东村下闸(原下闸村)的显圣庙,该庙主祀显圣大王(即伍子胥),寿日为农历七月廿三。
五份头人过去赶集习惯去车路闸街和箬横街,现在则以东浦街和箬横街为主。车路闸街如今已成“露水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