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来了(外一首)
●残苑
低气压沉在海岸线,雨脚乱如麻
这不是寻常的落雨
是蓝色预警里,大海翻身的一声长叹
也是季风轮回中,一次粗犷的呼吸
台风来了,风从太平洋深处奔袭
推倒防风林,撕扯着钢筋水泥的丛林
它卷着咸腥,挟着雷霆,一路嘶吼
而紧随其后的暴雨,更是冷酷无情
台风来了,万物皆俯首
生灵在摇晃中咬紧牙关
在看似绝境的缝隙里,练习呼吸
因为我们知道,命运的背后
有一堵叫作“众志成城”的厚墙,正在挡风遮雨
风势嚣张,人心滚烫
酒桌上、值班室里反复咀嚼的话题
与天地角力三五日夜,我们以肉身相抗
对着呼啸的虚空大喊:
“尽管来吧,我自岿然不动!”
台风过境
几经周折,终于坐等风眼过境
眼前铺陈开一片狼藉的荒芜
断枝、积水,满目疮痍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想起那年,“利奇马”直扑温岭
想起那排山倒海的浊浪,吞噬了堤岸
想起山洪暴发,积水漫过了腰身
想起大树连根拔起,电线杆横卧如尸
想起飞沙走石间,那些在风中踉跄的身影……
废墟之上,万物终将自愈
你看现在,啥都已过去
台风过境,葳蕤生香
太阳照样升起,待天黑了
路灯亮了,每一位赶路的人
都能踏着满地碎光,平安归家